不平道人呆立原地,脸色也有些苍白起来,芙蓉仙子崔绿华则像是脱力般坐倒在地,再不敢直视楚铮。
乌老大、端木岛主等一众妖人见大名鼎鼎的剑神、芙蓉仙子都在楚铮弹指之中被击败,心中更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这楚楼钧武功比传闻中还要可怕,己方之前居然想对他动手,真是不知死活。
喜的是若这楚楼钧肯出手相助,那天山童姥多半也能收拾掉。
楚铮没理不平道人和芙蓉仙子,转身看向乌老大。
乌老大等人忙不迭地跪下来,齐声道:
“楚帅,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兄弟们这数十年来受尽了天山童姥的荼毒,过着惨不忍睹的日子,这次确实是要拼却性命不要,也要反抗那老妖婆,只是那老妖婆武功高强、她那灵鹫宫势力庞大,我等哪怕出其不意地发难,没多少胜算,还请楚帅垂怜,伸出援手。只要能让我们逃离那老妖婆的魔掌,我们愿意为楚帅做牛做马,以报答楚帅的大恩大德!”
原本以楚铮的性格,哪会管这些妖人的闲事,不过刚好与天山童姥有关,便生出几分兴趣来。
这天山童姥极为神秘,连江湖见闻极广的魏知白也所知不多,少帅军的探子也主要在汉人疆界,远没触到遥远的天山,自然没什么情报发回来了。
甚至连手握江湖中最严密情报网络的孙家大小姐孙小红,之前传来的情报也没提起过天山童姥,由此可知其人有多神秘。
现在难得有这些原本的童姥手下在,楚铮自然打算多了解一二。
而且他正好想发展一下属于自己私人的江湖力量,以作不时之需,这些旁门左道武功一般般,但各种手段倒是有点意思,能收伏为己用也算是一股力量。
想到这里,楚铮问旁边的萧峰:“大哥,再稍耽搁些时间可好?”
萧峰笑道
:“兄弟你随意,我也想看看这天山童姥到底做了什么坏事。”
郭襄自然而然地回到楚铮身边,楚铮轻轻握着她的手儿,朝她微微一笑,才对乌老大等人道:“都起来说话。你们对那天山童姥了解多少,说给我听听。”
“谢楚帅。”
乌老大等人再叩了个头,才恭敬地起身。
也不怪他们奴颜婢膝,数十年来受天山童姥的控制,早磨没了他们身上的傲气与尊严,此时眼看唯一一个逃出这恶梦般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哪会不全力抓紧?
楚铮道:“先说说那天山童姥多大年纪,长相如何,手下有多少人手。”
乌老大偷偷看了眼楚铮的脸色,才道:“楚帅,这天山童姥的长相什么的,我们都不清楚。”
见楚铮微微皱眉,乌老大忙解释道:“每次我们上那缥缈峰去,都会被黑布蒙住眼,缥缈峰上的情况我们都不太了解,连那童姥高矮肥瘦、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曾有人想偷偷揭下黑布,结果被刺瞎双眼、割断舌头、斩断四肢,丢落山涯去了……”
说到这里他浑身一个激灵,显是想起当时看到的可怕场景。
旁边的光头红脸汉子端木岛主跟着小心道:“不过那童姥年纪肯定是相当大了,声音很是苍老,只要听到她的声音,我们都能认得出来。至于那缥缈峰里有多少人,我们虽然不知道确切数字,但上面肯定全是女子,并无一个男子,而且人数估计有上千人。您……”
端木岛主说话喜欢故弄玄虚,刚要说出一句“您猜我们是怎样知道的”,但话到嘴边一个激灵,想起眼前的可不是同为洞主岛主的同伴,而是堂堂楚帅,赶紧收住话头低眉顺眼道:
“因为我们每年都要负责替灵鹫宫采购各种珍珠宝石、绫罗绸缎、胭脂水粉、发簪头饰等女子之物,能从这些东西的数量来推测个大概。”
“你们倒是有点心思。”
见楚铮点头,端木岛主松了口气,随即苦笑道:“楚帅过誉了,如果我们不用点心思,小命都难保。楚帅别看我们都是什么洞主、岛主,手下也有些人,看似逍遥自在,实际上就是那天山童姥的奴隶,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杀就杀。每年她都会派人来找我们一两次,不为别的,只为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有时还会把我们毒打折磨一番。”
端木岛主解开上衣,只见火光中他身上无数的鞭痕,虽然已痊愈,但仍能看出当初被抽得如何的皮开肉绽,体无完肤,他惨笑道:“我们宁愿被她的人当成猪狗一样骂,否则就会受这等折磨。”
又有一个岛主也跟着解开上衣,上身居然穿着几枚铁钉,已锈迹斑斑,却不知为何没取下来。
其余的洞主、岛主也纷纷解开衣服,人人身上都有各式伤疤。
大伙儿都知道楚铮是他们唯一的救星了,纷纷声泪俱下,向楚铮哭诉天山童姥的恶行,以求打动他出手相助。
郭襄是女孩子自然不便多看,偷偷一瞥间移开了视线,但也觉得恶心,便忍不住气愤道:“这童姥也太过分了!怎可以如此折磨人?”
萧峰脸色也有些难看,他皱眉道:“你们这里也有千多人,再加上留守的人,起码有两千余人吧?为何不奋起反抗?反倒年年受此折辱?”
乌老大长叹一声,抹泪道:“萧大王有所不知,那天山童姥武功深不可测,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何况我们身都中了她所种下的‘生死符’,根本不敢反抗啊!”
楚铮心中一动,生死符?记得那天山六阳掌的说明里,提及可解生死符,莫非就是这个?
他问道:“那生死符是什么东西?”
乌老大脸上露出惊惧后害的神色,连吞几口唾沫才干涩道:
“我们也不知道这‘生死符’到底是什么东西,似乎是一种毒,也可能不是,因为我们每个人发作时的部位都不一样,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那老妖婆种下的。一旦‘生死符’发作,伤口处麻痒有如万蚁咬啮,又带着针刺般的疼痛,直让人痛不欲生,甚至会神志失常。每年只要我们表现得好,灵鹫宫就会送来一枚克制这‘生死符’的丹药,服下后能保我们一年之内不会发作。一旦灵鹫宫对我们的表现不满意,我们就……”
旁边的椰花岛岛主黎夫人垂泪道:“先夫就是因为采购的珍珠不合童姥心意,灵鹫宫当年没赐下灵药,先夫身上的‘生死符’发作,痛苦得神志失常六亲不认,见人就杀,我们将他锁在房中,他痛苦了三天三夜,最后用手指抓破咽喉……”说到这里,她已泣不成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