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新平看了一眼刘主任,站在一旁谴责的眼神,心虚地转身就走。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五食堂简直就是克自己。做多了人少了,做少了人多了。这不就是诚心打自己的脸。要说这是王副科长办的事儿,肯定王春生没那个本事。只能是天意。连赵新平都怀疑,是不是这个地方比较邪性。一天总算是忙碌完了。冯慧珍和田小娟骑着自行车离开。他俩还得尽早赶回学校。好在食堂8:00就已经结束。天虽然有点黑了,两个人作伴儿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两个人摆了摆手。田小娟一边走一边抱怨,“你看看我这双手,这两天我接手你削土豆皮和胡萝皮的活儿,你看看手都不是我的。都磨了多少个水泡?破了继续磨磨起来继续破。这个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冯慧珍捏着她的手看了看,果然手上到处都是水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忘了一件大事儿。”田小娟好奇地问道,“你忘了什么大事儿?”冯慧珍戴上手套,骑上自行车,看着田小娟那一双起满泡的手,也不好意思让田小娟带自己。“明天!明天去食堂的路上,咱们俩先去一个地方,我给你拿个神器,拿着这个东西保证你土豆儿,胡萝卜,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手到擒来。”冯慧珍把自己做的削皮刀忘在五金店里了,好在付了定金。五金店的师傅说不准会以为她不要了。田小娟自然没有她的资质,总不能来了一上来就动刀,肯定是要从杂活儿学习。一般来说就是先从捡菜,削皮这些简单的工作做起。到后面就要学会切土豆丝,切萝卜丝,练刀功,到最后能够上红案。其他几个男生都是坐车回去。不少人都羡慕他们俩居然有自行车。这东西可不是羡慕能羡慕来的。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走在马路上,好在马路上还有路灯,不过小巷子里黑洞洞的。往前走就要过一段火车道。这段路已经不能骑自行车,两个人下来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刚过了火车道有一段儿是树林。平常这里算是人烟稀少。田小娟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催促冯慧珍。“你快上来。冯慧珍这段路可是够害怕的。万一要是遇到坏人就麻烦了。”远处传来了老鸦的叫声。田小娟的身子都哆嗦了一下。“你怕什么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又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总是这么胆小?要是遇到坏人,你一个我一个,咱俩一人收拾一个。”冯慧珍笑着安慰田小娟,两个人平日里每次经过这段路总是会让田小娟心惊胆战。上辈子自己一个人苦苦奋斗的时候,哪能没走过夜路。一个女人大半夜地做完生意,再黑的没有路灯的巷子她也走过,还被人拦路抢劫过。这段路算什么?况且这辈子她拥有了不同的东西。“你可拉倒吧,就咱俩这小身板儿还你一个我一个?我可没那个本事。”
田小娟说的可是实话。冯慧珍拿出了一个桃干。递给田小娟儿一个。这桃干吃了会变得力大无穷,不过有时效。当然她平常把这些有时效的桃干都当成了零嘴儿。现在拿出来给田小娟吃,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这年月这地方又没有摄像头,就算有摄像头这段路最容易发生抢劫强奸等等恶性案件。田小娟这么害怕。冯慧珍算是给她打一剂强心剂,万一遇到了也算是有一战之力。田小娟摸了过来是一个桃干,急忙塞到嘴里,甜甜的滋味儿从嘴里到心里,整个人都觉得没那么害怕了。“我老吃你的东西都有点儿对不住,对了,我妈明天就寄东西过来。恐怕到时候有腊肉。到时候咱俩一块儿吃。”田小娟儿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不过就是一个被养歪了的孩子罢了。最近跟着冯慧珍人倒是变得活泼开朗很多,也没有那么别扭。就连跟同宿舍的同学也亲近了很多。大家也都惊奇田小娟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你还别说,我还真馋萝卜干炒腊肉。”冯慧珍一点儿都没有客气地推让。同学之间,朋友之间要拿捏分寸。不能一味地对别人好,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有来有往,彼此之间才能叫做交情。两个人正有说有笑往前走,突然之间从前面窜出了两条黑影。田小娟一个不防备,两个人瞬间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冯慧珍好在在后座,反应很及时,跳了下来,田小娟被自行车压在地上。冯慧珍急忙上去把她扶起来。两个黑影走了过来,这会儿两个女孩儿才看清楚,是两个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口罩,头上戴着类似工作帽的帽子。一看这架势,田小娟和冯慧珍就明白这绝对不怀好意。正常人能这副打扮吗?田小娟都快哭了。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嘴巴,她刚才为什么会说遇到坏人,这回成乌鸦嘴了吧。“冯慧珍,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么说。”冯慧珍都快被这姑娘气乐了,到了这会儿关注的重点是这个吗?“你们想干什么?”对面的两个男人听到这话,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干什么?你说这深更半夜的,我们两个拦住你们俩姑娘是想干什么?交个朋友呗。”“对,我俩还没娶媳妇儿呢,正缺两个对象。今天日子不错,就当我俩娶媳妇儿了。”“你俩要是乖乖的,别喊,别挣扎从了我们。也少受点儿罪,不然的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男人举起那犹如小磨盘一般的拳头,威胁地在空中挥了挥。眼前两个小女人稍微一吓唬,估计就得吓软了。谁知道两人这话一说完,田小娟炸毛了。“抓流氓啊!抓流氓!”田小娟尖厉的嗓音绝对可以当个女高音。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夜晚传出去老远。一开始的确把两个男人吓愣在当场。可是随着周围毫无反应,田小娟脸色变了,两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看到了没
有?根本没人。你喊啊,你就算把喊嗓子喊破,恐怕也没人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