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染被热醒了,厉埏川死死勒着她,生怕她跑了似的,卓染挣开他的手,摇醒了厉埏川。
“做什么?”厉埏川哑着声音,他翻了个身,说:“国子监…柳玉霖…查人…”
卓染穿好衣物,踩着厉埏川下了榻。
她一路上捂着脖子,赶忙回住处换了身衣物。永娘身子好了些,她煮了面,给卓染卧了两个鸡蛋,说:“司业吃些再去国子监吧,现在还早呢。”
卓染换了束领的衣物,和康盛安一起坐下吃。
永娘笑了笑,说:“这天越来越热了,司业怎么还穿这么厚呢。”
卓染有些尴尬,她低声说:“我有些冷罢了。”
永娘坐下来,说:“国子监事务繁忙,司业要顾好自己身子。”
卓染闻言点点头。
“这几日我没来得及去学堂,盛安最近的学业怎么样了?”卓染问。
康盛安抬起头,笑着说:“司业大人放心,我会很努力的,前日评选我得了优!娘还夸我呢。”
永娘宠爱地摸着他的头,说:“你永远是娘的骄傲,盛安,一定要好好努力。”
康盛安重重地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面。
卓染将鸡蛋分给了康盛安,说:“夫人若是住不惯,感觉缺什么就与我说,这些日子,工部的人已经有修葺莲花巷的想法了,你们在这里好好住着,待那边打理好了再回去。”
永娘连连点头,说:“我们占了司业的住处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只是司业在醉雪庭里住,更是不方便吧。”
卓染突然想起这几日都还没回过醉雪庭呢,她很快吃完了,说:“谢谢夫人的面,我还有事要回醉雪庭,待会儿让盛安直接去国子监。”
康盛安摆摆手:“司业大人再见!”
永娘送卓染出了门,见卓染腰间还挂着小兔子,笑着说:“回头我再给司业做几个。”
卓染道了谢,急忙跑回了醉雪庭。
周聿的伤全好了,和韩从忠在院里打了拳,这会儿出了一身汗,躲在葡萄棚下散着热。韩从忠将巾帕递给了周聿,说:“瑕丘有几日没来了。”
周聿揩着汗,说:“许是国子监事多,原本她只是个七品官,一下子跃到了四品,要管的事情基本就都落在了她身上。”
“这几日皋都巡防又多了几队,时间也越来越密。”韩从忠踮着脚,摘了两串青葡萄,搁在衣服上蹭了蹭,尝了一颗。
周聿见他被酸的皱眉,笑着说:“你急个什么劲,那葡萄又酸又涩,还得几
个月长呢。”
韩从忠又舍不得把葡萄扔了,他就捧着葡萄闻着味儿,嘟囔着说:“…思思还骗我说这是青葡萄的种子。”
“你记混了吧。”周聿望着葡萄棚,说:“染儿给你的种子才是青葡萄的。”
韩从忠恍然大悟,盯着葡萄看了半晌。
“师父,周叔!”卓染跑得有些急,她尽量平复着呼吸,见到他们,才算彻底平静下来了。
周聿又惊又喜,说:“我刚还与你师父说呢,你这几日都没来。可是事情很多?”
卓染慢慢走过来,说:“国子监里的学生有好多都是寒门子弟,祭酒说要了解他们的背景,给予帮助,好让他们在秋闱时顺利考试。”
“国子监里的其他人呢,他们怎么不干?”周聿说:“只会欺负新人,那群老匹夫…”
卓染笑了笑,说:“周叔不必担心我,国子监所有人都分了任务的,我在那里挺好的。”
韩从忠还揪着那串葡萄,他蹲在那里,说:“瑕丘你上次给我的种子还记得搁在哪儿了吗?”
卓染想了想,说:“都在厨房的小柜子里放着呢,师父要拿出来吗?”
韩从忠起了身,说:“帮忙找找,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卓染便去找了。
周聿说:“现在找出来做什么?”
韩从忠笑了笑,说:“都说葡萄这个时候种下最好了,我就偏偏喜欢在秋天种,现在种下来,到秋天再种一茬,明年看哪个熟的好。”
卓染挑了帘子走出来,手里捧着一袋种子,韩从忠笑了笑,说:“果然还是得交给瑕丘。”
韩从忠拿出自己的小铲子挖着坑,卓染蹲在旁边看,周聿挑了水,说:“染儿穿束领做什么,当心捂着了。”
卓染垂着头,说:“没什么,就有些冷而已。”
“今年天变得快,你常喝着姜汤,别生病了。”周聿说。
韩从忠仔细埋了土,又往上边浇了水,说:“你吃了吗,马上卯时了,让你周叔给你做点儿好吃的。”
卓染摇了摇头,说:“我来时永娘做了面,我吃过了。周叔,你和师父吃吧。”
韩从忠看着卓染,说:“师父之前有个学生,叫做常祎柯,当时被留在了禁军里头,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还在,你找时间见见他吧。”
卓染说:“常祎柯?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