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远在西集镇,磊子对着一脸慈爱的婆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前的困难,绝对不是婆婆描绘的词汇太匮乏那么简单啊!婆婆说话不仅漏风,还带着浓重的口音,想听明白都是个问题,磊子已经在这了一整天,但一点进展都没有。他们的人里当然也有西集镇本地人,但婆婆的口音十分复杂,跟当地话有挺大区别,除了一些日常词,她说得挺明白之外,其他表达都听得人头晕。难怪之前画出来的人像都有问题,很可能是压根就没听明白婆婆在说什么。磊子崩溃了,靠在婆婆肩膀撒娇,“婆婆呀,我怎么听不懂你说话呢?”婆婆笑了,残余的小黄牙漏出来,“喝水吗?”磊子想哭。这时,传来窸窣地开门声,一个清亮的声音传进来,“陈奶奶,我来看你啦!”磊子起身,扭头一看,竟然是……石头?磊子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惊喜道:“石头?阿婆是你奶奶?”石头一脸蒙圈,“磊子,你怎么会在这?”“哎呀,你先回答我问题。”磊子看见救星,从沙发上窜起来,双眼放光。如果石头是阿婆的孙子,说不定听说过文元大夫,调查的人不说阿婆是个孤寡老人吗?“不是,陈奶奶原来是莲花村的人,以前跟我们是邻居,我爸妈死得早,陈奶奶对我们哥俩有养育之恩,所以我现在有时间就过来照看照看她。”石头说着跟陈奶奶打了招呼。陈奶奶笑着朝他招招手,“来啦。”“嗯,来啦,来给您做点好吃的,您还没吃饭呢吧?”石头帮她把零乱的发丝理好,故意说得很大声。陈奶奶笑着点头。磊子把来意简单跟石头说了一遍,“你听说过文元大夫吗?”石头摇头,“没事儿,我能听懂奶奶说话,等会儿我帮你问问就行了,先做饭,太晚吃,我怕奶奶不好消化。”“是!”磊子没事儿干,也不想再跟陈奶奶进行灵魂沟通了,就追到厨房跟石头闲聊。他平常都让饭店送饭到自家,对做饭一窍不通,没想到石头做饭却是一把好手,菜刀哒哒哒记下,土豆丝就切好了。“等会儿出油烟呛得慌,你去客厅坐着吧。”石头看了一眼磊子,有些脸红地提醒。磊子呵呵笑道:“我一个糙老爷们,不怕那些,在这看着,跟你学习学习。”其实,他就是觉得看石头做饭挺得劲儿,像回家了似的。石头被他憨憨的模样逗笑了,“行,那你就看着吧。”等开火热锅,准备做的时候,石头特意把每次加东西的时机,都说了出来,真有点像个教厨的大师傅。磊子看得津津有味,心道,这肯定就是慎廷哥说得烟火气了,嗯,不错不错。没多久,就开始饭菜飘香,磊子在边上看得忍不住吞口水。石头也没多说什么,让他把菜端出去,默默给磊子盛了一碗饭。磊子本来愁得一点都没觉得饿,现在事情有
了转机,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就在眼前,他还没出声,肚子先咕噜一声叫唤起来。石头抿嘴笑,把筷子递给他,“吃饭吧。”陈奶奶也开心起来,“吃饭吃饭。”磊子爽朗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你的手艺很不错啊,小伙子。”他一边嚼着调侃了一句,随后就像饿狼附体一样,风卷残云般吃起来。石头看他那个粗犷的吃相,情不自禁地笑了,“哥吃饭都没这样,你这是饿了几天了?”磊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不能怪我,是你做的饭太好吃了。”石头起身给他倒杯水,“我就是怕你噎着。”“谢了!”磊子喝口水,再吃的时候,刻意放慢了速度,感觉这饭好像更香了。吃饱喝足,收拾完了,石头当翻译,把陈奶奶的话转述给磊子。磊子把对文元的描述都记在了本子上。“陈奶奶看着挺硬朗的,脑子还可靠吗?”磊子把疑虑告诉石头。石头笑道:“放心,陈奶奶老当益壮,只要她点头,你们肯定的能照着画像找到人,问题是,就这些描述,能画出合适的画像来吗?”“我也不知道,画师都专业,应该没问题吧。”磊子收好笔记本,起身要走。石头正好跟他一起出去,“你晚上住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