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甜知道自己的忽然暴躁,纯粹是一肚子邪火没地方使了,程昱刚好被她当成了倒霉蛋。“你没有冒犯我什么,也不用道歉。”她没看他,语气闷闷的,已经是她此刻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态度。程昱抿抿唇角,无奈归无奈,也还是转头走了。当然,没忘使劲儿给姜葵使眼色,希望她能帮自己解释清楚。程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急切的想要澄清跟姜葵之间的“绯闻”。他也不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误会,知道姜葵无所谓,还拿这种误会当过挡箭牌用过。他真是头一遭,这么不希望有人想错。姜葵笑笑,做了个让他安心的手势。她只当程昱是兄弟,是大哥,怎么可能喜欢他呢?跟程昱比,她倒是更喜欢董甜这种看上去风情万种的小姐姐!男人什么的太烦了,她可懒得找男朋友。不过这种话姜葵可不会轻易说出口。等程昱走远,董甜才抬头开口道:“姜小姐,我自己坐着就行,你不用照顾我。”姜葵晃着香槟,笑容爽朗,“我说照顾你,就是说给程昱听的,我这个师兄,太好面子,生怕怠慢了你。”她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姜葵,跟程昱一样在巴黎美术学院留过学,还刚好是一个导师,所以互称师兄师妹,跟你儿子不是一个派系。”她眨眨大眼睛,“但我挺羡慕他能拜玉兰大师为师,师兄也帮我牵过线,大师说她没什么能教我的,应该就是没看上。”姜葵自顾自说起在国外求学时遇到的倒霉事,根本不需要董甜回应什么,好像是在自娱自乐。但董甜听得挺有兴趣,下意识就搭了话,一来二去就忘了心里那点烦心事儿。“等你办画展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肯定特别与众不同。”董甜小声说。“小意思,回头我给你送票。”姜葵顿了顿,顺带给程昱说了句好话,“程昱不比你那个前夫好吗?追他的小姑娘不得排到马路那头啊,没见他对谁这么绅士过。”董甜倒是意外,她真以为程昱的绅士是出于优渥的教养。“他当然好,我儿子说过他在美术界的名气,这么一个艺术家,为什么要找我这么一个二婚的女人啊,而且我还带着个孩子。”董甜略有些自嘲,却也是实话。她生于七十年代,没受过什么正规的教育,如果不是因为见识过新世纪的社会,可能跟很多普通的村妇一样,觉得女人离婚是件见不得人的事。即便,她没有那么封建,依然清楚地知道她和程昱之间的距离。当然……她也确实是没动凡心。姜葵歪头盯着她看了半晌,一语中的,“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没相中程昱,哈哈,那就没办法咯。”董甜很喜欢她这个直爽的性格,忍不住劝道:“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好,对身体不好。”姜葵想起她是个中医,当即把手腕递过去,“我听说中医特别神奇,号脉就能看出病
症,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董甜把她的胳膊拉到桌子上放好,静默片刻之后,又让她伸出舌头来看了看,“没什么大问题,脉有点沉,舌下血管颜色稍微深一些,体内有寒。”董甜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大姨妈不太准,还容易痛经?”姜葵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你说的不会是年轻女孩的通病吧?”她没接触过中医,总觉得中医有点玄学的意思,被宣传得太夸张了。董甜不跟她争辩,“改天你到我的药膳坊来,我免费给你开个药膳的方子,你吃一吃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胡猜了。”“好,就这么说定了。”姜葵记下了药膳坊的地址。这时,陆行舟板着脸挨到董甜身边,“妈妈,咱们回家吧。”程昱跟玉兰聊天的话他都听见了,要是妈妈连程昱都没瞧上的话,那这宴会上别的男人也不够瞧了。“那你跟玉兰大师打过招呼了没有?”见儿子点头,董甜起身,“好,那我们回家吧。”姜葵跟着起来,有些不舍,“刚才的那支舞都没跳完,可惜了。”“没什么,反正我也不太会。”姜葵送他们母子出去,正好在门口遇见了姗姗来迟的米可和关飞。“臭丫头,你怎么才到?”姜葵嘴上嫌弃,脸却笑得像花儿一样,几步上前跟米可狠狠拥抱在一起。两人在国外不仅是同学、室友,更是很好的朋友,如果不是为了见米可,今天的宴会姜葵都不一定参加。“我的骑士今天也要加班,没办法。”米可无奈地解释。说完,她把关飞拉到跟前,“呐,这就是我的骑士男朋友,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