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中,酒客们是一片,轻声交谈着;中年剑客的酒桌也是一片;圣女桌莺歌燕语,时不时地传来宛如天籁的娇笑声;圣子桌三人低声喝酒,不敢触怒旁边那桌。 忽然听得一声房门扣上的轻响,两道人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一女约莫十**岁的年纪,一张完全找不出任何瑕疵的容颜,三千青丝如瀑披在两肩,俏面若玉,又宛如盛开于雪山之巅的冰莲。 云髻峨峨,修眉娟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眸光清澈璀璨,如三月之春水,九月之秋潭。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似深谷之幽兰,凝若寒霜之傲梅,娇似出水之芙蓉。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一男子十八来岁,浅浅青衣,黑发如墨,面若镌刻,五官分明而深邃,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中暗藏锋芒,炯炯有神,身形挺拔,气若凌云,宛如一把即将出鞘之剑。 曾云道,举觞白眼向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两人挽着手,从楼道上轻声走下,酒客们不以为意,毕竟早就见过,反倒是靠近楼道的圣女们目光微凝,一种天生的女人直觉。感受到了圣女桌的气氛不对,百晓生那一桌,三人齐齐抬头望过去,面色吃惊,眸光湛湛,只是惊为天人。 “苏姑娘、” 走过去时,孤王朝着苏红竹打了一声招呼,苏红竹浅浅一笑,依旧如往日般问道, “公子待得可好?” 苏红竹身旁,几位绝色圣女却是都无言语,只是凝着目光,看着两人。 “自然好。” 孤王自是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也不认识,贸然打招呼,也是不妥,便是和夕瑶,走向了自己曾做过的那一桌,那里亦是无人,没有人占那一桌。除却靠近楼道的这两桌外,酒客们所坐位置,都是自己常坐的位子,便是这坐的久了,也会产生些熟悉之感。 “公子只是向苏姐姐打招呼,不知可是看不起我姐妹几人?” 澹台清纯幽幽开口,像是点燃了某根引火线。 “不错,公子可目光直视苏姐姐,为何却是不曾正眼瞧我们?” “是吧,姐妹们?” 邪月魔女冷千婵,弱水圣女水梦盈,萱花圣女秋芷若一是纷纷开口。钟离采薇倒是没有说话,想是那少年只认识苏红竹,便只和其打招呼,其余人皆是素未谋面,若是开口,反而显得唐突。 “咳,这位公子并不认识你们,怎好相望?” 饶是苏红竹一向清冷,面不改色,如今却也不得不头疼。 “是吗?” 孤王和夕瑶坐在一角,刚是入座,便听得圣女桌传来的话语。另外一片的酒客们不由得也是纷纷望来,彼此之间会心一笑。 “确实如此。” 孤王所坐之处,背对着圣女桌,面朝酒客们那一片,中间正好是中年剑客。 他淡淡开口,虽然没有回头,却也知道那一句“是吗”是在问自己,因为自那一句之后,那一桌就陷入了沉寂。 “那便认识一下如何?” 并不是说这些圣女就一定是对孤王很感兴趣,每一个圣女,或清冷,或优雅,或魅惑,或妩媚,却都是艳绝一方,心高气傲的存在。只不过是在夕瑶面前,显得有些黯然,心中自是不服气,女人之间的争斗,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 却是邪月魔女冷千婵率先起身,唯恐天下不乱的狡黠少女,莲步款款,施施然走到了孤王这一桌,竟然是直接坐了下来。 “邪月魔宗,圣女,冷千婵!幸会!” “孤王。” 冷千婵等了一会儿,却是眼前少年身旁的女子并没有开口。 “这位姐姐呢?” “她叫夕瑶,不喜言语,姑娘勿怪。” 随即,又是几道倩影走了,竟是再一次坐下。 “圣焰门,圣女,澹台清纯!” “弱水道宗,圣女,水梦盈!” “萱花们,圣女,秋芷若!” 酒客们目瞪口呆,这一个个天仙般的圣女相继走到那少年的一桌。 苏红竹看了抱着琴的钟离采薇一眼,那眼神的含义就是:你也去啊。 钟离采薇无奈一笑,莲步轻移,抱着琴,坐在了邻桌。 “红尘轩,钟离采薇。” 孤王看见钟离采薇怀中抱着的琴,顿时就想到了在这之前梦中萦绕的琴声。 “此前的曲子可是钟离姑娘所弹?” 钟离采薇点了点头,随即又回到了苏红竹那一桌。 但是此刻场面一度很无语。 孤王和夕瑶坐在一块,对面却是坐着四个圣女,也不嫌挤。 “算了,咱回去吧,显然这位公子对我们不感兴趣。” 澹台清纯开口,言语之间多有魅惑之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场下便是又分成了极快,原先的皆是不变,只是多出了一块,酒客们一片,中年剑客一桌,圣女一桌,圣子一桌,孤王和夕瑶一桌。 酒客们无语的笑了笑,却是不敢多有言语,聊着自己的。 圣子桌,百晓生,冷萧然,拓跋山,三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几位圣女去了又回,目瞪口呆。 “看什么看?看看你们,再看看孤王公子,人家可是眼中只有一人。” 秋芷若虽是男儿打扮,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男人的心思,劈头盖脸的说了三位圣子,偏偏三人还无法还口。百晓生摇头苦笑,冷萧然面不改色,拓跋山倒是有一些躁动。 秋芷若这一说。无疑是为不着痕迹地想要引起三位圣子与孤王的矛盾。然而百晓生怎会看不出来,他书生模样自然也不是装的,而是确实通晓群书,心境自然平淡;而冷萧然作为邪月魔宗的圣子,又岂是一般心性?自然也是纹丝不动。却是拓跋山修炼火之一道,性格稍有暴躁,经过秋芷若这么一激,心绪倒是稍稍起伏。 “芷若,过分了。” 苏红竹淡淡开口,清冷的声音幽幽,这里毕竟她是主人,苏红竹的声音传出,拓跋山起伏的心绪也平静了下来。 “哼哼,红竹莫怪,我这是点化三位圣子呢。” 正门东角处,孤王可不无语,夕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一只玉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腰上,似乎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轻轻地一扭。 孤王将夕瑶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捏着。心中却是莫名: 这些圣女倒还不如我家夕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