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个凶徒的看法么?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代号为小丑的存在,绝对是最为狂妄,被所有人唾弃的对象。他在帷幕市引起的混乱,至少已经造成了上百人的伤亡。更何况对于帷幕市这座本就不算太平的城市,有众多的黑暗组织,趁着这段混乱时间大肆的扩张自身势力,借机崛起。”
对韦恩的这个问题真平下意思的愣了一下,这位帷幕的天之骄子隐藏的身份,果然是黑夜骑士么……说不定小丑,已经被他解决掉了?
想到这,真平不由得露出一个深意满满的眼神,让韦恩细细品味。只是眼前这位样貌堂堂的帷幕上流存在,并未流露出任何的惊讶与震撼。这不由让真平再次心里犯嘀咕,难道说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韦恩接着补充道:“你或许不清楚,从昨天晚上的那场恐怖袭击发生之后,帷幕电视台突然在网络上有了动作。电视台面向所有的市民,发起了一轮投票,而投票的内容正是关于小丑。”
“帷幕真的腐朽了吗?小丑是对的么?”
这些人是疯了?对这样一个制造混乱,毫无规则感与怜悯之心的疯子,居然还报有认同感。真平心中震惊,或许有些不明所以的旁观者会为小丑的那种疯狂与怪异感到着迷,只有真正和他打过交道后,才会明白,这样的一个人,有多么的危险。
他不由看向韦恩。
这个男人神情肃穆,湖泊般深邃的眼神中似乎又有着什么难言之隐,所有的情绪被极好的掩盖,不留痕迹。对于一直以振兴帷幕市为己任,将这座城市视作自身禁脔加以保护的韦恩,很难明白自己所保护的人民的想法。
“很难让人相信,有百分之四十五的民众居然选择了赞同,我不太明白……他们赞同小丑的话,为什么?帷幕不是大家的家园么?为什么人们不再信任帷幕?反而会认同一个掀起混乱,狂妄无忌的疯子!”
真平看得出来,韦恩是真的迷茫了,他作为帷幕之子,这座城市一直是他生活和依存的地方,但是有一天当他知道自己的人民们不再信任自己时,即使是他也迷茫了。
韦恩说着情绪渐渐激动起来,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有节奏的用指节敲打着桌子,激昂道:“韦恩一直致力于让帷幕变得更好,我父亲执掌韦恩集团时,曾经修建了贯通全城的高速交通,让它的人民更便利的享受城市生活。帷幕的贸易和商业也在韦恩的引导下越来越壮大,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旁一直静静候着的管家出声安慰,安抚心情:“或许是市民们被这场袭击吓坏了,我们需要更大范围的数据采集才能够的出答案,不是吗少爷。”
“咳咳,我能说两句?”一直闷头大吃的某人,也耐不住怪异的进餐气氛,不由得坑了一声。
在场的三人立刻将头转了过来,静静的等待着真平说些什么。
“在我看来,帷幕的确存在着它的缺陷,市民的投票并没有问题。”
真平明显察觉到此话一出,韦恩眼中的光泽黯淡不少。
这就受打击了?也太不成熟了吧。
真平起身,一边走同时打开陈列在柜台上的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曲调。
可是在三人看来,真平这幅镇定从容的姿态却更加增进了语言的说服力。至少不会是空口说白话。
“单单从城市自治协会的存在来说,帷幕就比不上其他城市,不是吗?为什么一座城市会有两个官方机构?道馆和自治协会?荒唐的现象。小丑的确掀起了混乱,但在混乱中,人们看到了自治协会的蛀虫们,的确被毫不留情的狠狠干掉了!我想有很多人,便是出于这点,才会认同那个家伙。他们认同他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好,只是因为他对城市的蛀虫开刀罢了!”
“可是韦恩并没有参加,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这是必要的政治妥协,帷幕有很多人不希望联盟打破这已经平衡了的秩序,至少不是现在。”韦恩试着辩解了几句,证明帷幕并没有让人失望到这种程度。
“你也相信吗?如果是的话我今天就没必要在这里了不是吗。你自诩为了这座城市,为了这里的人民,却又默认了自治协会的存在。更在此,自欺欺人的表示自己和它们只是妥协关系。”真平斜着瞟了韦恩一眼,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这座城市一直是少数人代表多数人,比起帷幕的这些老牌家族的统治,大家更希望联盟能够接管这里。豪族们吃掉了太多的蛋糕,大多数人却依然为了生活奔波。
你看看帷幕天黑后的景象,再调查一下帷幕的失业率,我听说帷幕的地下排水管网里住着很多的流浪汉,甚至有些人为了冬天里取暖掘开了暖气的地下管网?”
真平指了指窗外,这才是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方式,很多人甚至不会和精灵相处,因为成本太过高昂了。
“还记得口袋手表吗,正木敬吾,就是那个破产的倒霉蛋,他就是在这座城市不公正的竞争中,落了个破家的下场。要不是遇到我,恐怕帷幕的运河里,又要多一具无名尸体了。你是否相信,这样的人,他们还会反对小丑么?不,他们只会狂笑鼓掌,与其一直被欺凌,倒不如同归于尽!”
听着真平陈述事实,即使是骄傲如韦恩也不自觉的略微低下了头。
“不,这不是问题,我们正在自我调整,我愿意捍卫市民的利益。”韦恩低头沉思,良久后缓缓说道。
而某人却早回到了席上,拿着刀叉快速的解决桌上的美食,打土豪的好机会不吃白不吃,估摸着根本就吃不完桌上的三分一,真平连带着自己精灵球中的伙伴们也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