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苏锦云又在一片打骂声中醒来的。 苏锦云睁眼,便看见了房顶那些悬挂的蜘蛛网。 没了往日伺候的丫鬟婆子,苏锦云只得自己动手穿衣梳洗,旁边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苏锦云拿起来,这是一件蓝青布衣服,没有花纹和刺绣,被洗得发白,像是七老八十的婆子穿的。 苏锦云很是嫌弃,把衣服甩在一旁,去柜子上找其他的衣服,这妇人果然没让她失望,柜子上的衣服,除了一套刚才那种颜色的还有一套就是月白色的。 其中蓝青色的还带着补丁。 苏锦云无语,不得不弯腰捡起地上那件被她扔掉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这次她没有把红梳戴在头上。 才跨出门口,就瞧见张婆子伸手去打二丫,二丫双手抱着脑袋,躲闪不止。 张婆子还不放过,继续打骂:“你个赔钱货,一早上弄我这么多面,你是有多大个胃能吃下这些?”敢说不是做给她那贱人娘的? 二丫被打的呜呜直哭,头发散乱,脸色通红,手上还死死地端着木盆,里面放着荞麦面粉。 苏锦云突然烦躁莫名,她起床气都还没撒,这些人一大早起来就在她面前闹,不想活了? 苏锦云反手操起立在门口的锄头朝张婆子丢去。 锄头正巧砸在张婆子脚边。 张婆子被骇了一跳,顿了好一会,才跳开刚才锄头砸的地方,指着苏锦云破口大骂:“娼妇娼妇,好你个娼妇……” “找死!”苏锦云双眼缓缓眯起,眼神陡然凌厉,看张婆子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她最烦被人说这两个字。 苏锦云上辈子没和苏晏成亲,却和苏晏过着如同夫妻一般的生活,因苏晏和她长相都出众,背地里,不少人在她后面骂她是“贱人”、“娼妇”…… 这老太婆三番两次的说她是“娼妇”、“贱人”、“赔钱货”,真是条条都犯在她的忌讳上。 “你反天了,你谋杀婆婆,我要告官,让官老爷把你抓起来!”张婆子没察觉到危险,继续破口大骂。 苏锦云口中念着复杂的咒文,一抹煞气从屋内的红梳上被苏锦云牵引而出,萦绕在她的指尖,像是舞动的精灵。 此时,苏锦云肚子里的孩子有些不安,开始不停的踢她,苏锦云忍着难受,死死地盯着张婆子,晶莹的汗水从她额头滑落而下。 正要落在张婆子身上时,赵氏推门而出,挽住张婆子,悄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就瞧见张婆子暗暗瞪了她两眼,跟着赵氏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苏锦云把煞气收回,扶着旁边的墙壁,喘着粗气。 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这具身体太弱了,不过是牵引一抹煞气,竟把她累成这样。 苏锦云瞥了眼面前安静抽噎的小丫头。 这好像是妇人的二女儿,明明比昨天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要大,却因为常年的活计和吃不饱的日子,小小的丫头看着比昨天那个丫头要小不少,像七八岁的孩子。 身上的衣服满是布丁,还是男人衣服改成的,头发枯黄凌乱,巴掌大的小脸,显得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可怜极了。 也确实是可怜,现在大丫走了,加上苏锦云躺了几天,家里大大小小的活计都落在了这个小丫头身上。 “二丫,你……”苏锦云开口,想让这二丫给她找辆车,她要去市集上。 没想到才开口,二丫“哇”的一声哭出来,上前抱住了苏锦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