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纵然此时秦王殿下看起来并未考虑那许多,但刘道和既知陈子云的来历、能耐,自然心中不能不防。
暨阳郡地处边陲,对于到来的兵马,无论是否为本国来人,都要一一查问清楚。秦王也好,陵阳公主也罢,虽是兄妹再会,但当此之时,也不能在城外此地长时间单独叙谈。顾霄霆与顾瑱寒暄片刻之后,便将自己的目光转到了那位随公主同来的陈子云身上,惑然道:“不知道这位是?”
秦王不问此人还则罢了,既然主动相询,自然让顾瑱恨不得一时将这一路上所经历的难处尽数说给自家兄长听:“二哥,你们不知,今番多了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不知路上拖了我多少后腿......”
然而还不等陵阳公主说完,一旁的刘道和倒是有些,贸然地打断了她的话,沉声道:“殿下不可小看了这位年轻才俊,当年在下与太子青麟宫中便曾经与之相会,深知他的在军略策划一道上堪称天下一流。虽然他的身子实在孱弱,可殿下若是因此便轻视于他,只怕日后就要后悔啦。”
顾瑱方才所言还未说完便被打断,此时面上自然有些不悦之色,又听这位先生在言语之中将此人捧得颇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嗔声道:“这位先生只怕小题大做了些罢?这位陈子云仁兄当日与孤家一同领旨出京,向暨阳郡而来,一路之上不堪风尘,本就孱弱的身子如今更见亏损,若是再多走几日,只怕连马鞍也未必还能坐稳。”
刘道和早已知晓陈子云身子远非如常人一般,听闻顾瑱之语,仍是不动声色,应道:“此事即便真如公主殿下所言,只怕也未必能因之断定这位仁兄无能,当初在下于太子府中,曾经与他有过数面之缘,恕在下夸口,只怕言及兵事,他未必在诸人之下。”
顾霄霆听刘道和言语之中说的甚为笃定,看样子并不是客套之谈,心中一震,便道:“陈子云......倘若真如肃之先生所言,这是你旧日的相识,又有如此之能,那倒是方才小王看走眼啦。”
不止秦王一人,此时随在他身后的诸人,闻听刘道和居然对此人有这般评价,各自心中也都不免对这位孱弱的白袍书生各自有了几分重视。尤其是陈轩波此前秦王遇袭之后,便在言语之中透露出对太子顾霄清的怀疑,此时听说这位陈子云正是来自太子府中,又对军略筹划颇为在行,不由得更是对他多看了两眼。
只有陵阳公主顾瑱哼了一声道:“莫说他的能耐未必便如这位先生方才所言那般厉害,即便真如所说,看他如此羸弱,想来多半也就只是个纸上谈兵之人。”
陈子云此时倒是对顾瑱方才所言不为所动,只是依着应有的规程,上前来与秦王等人先后各自见礼,对与刘道和的评价,倒是既不否认,也未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