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却在无意之间撞破了两人‘野合’的好事,仓促之间记不得太多细节,只是瞧见大阏氏跨坐在北海龙王身上,乳波臀浪,蔚为壮观。
或许是生怕彼等再来一次杀人灭口,慕容部族中人不敢再行停留,便即南去不返,也将这件事情带到了暨阳境内,向他人说起,这才叫贻笑天下,完颜释空的这顶绿头巾,戴的越发实落了,惜乎一代明主,却有如此‘贤良’的娇妻,当真是令人嗟叹。
平心而论,这个故事编造的足以让人相信,其间提及的不少情节都真实发生过,譬如萧雁与耶律逊宁确曾有过旧情,完颜释空也确是至今尚无子嗣降生,而慕容部族更确为北戎兵马所几乎尽诛,即令旁人不知其他事情的究竟,也不能全然斥之为非。
大凡是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往往要比朝廷的八百里加急还要快些,这一桩说得活灵活现的故事又有陈轩波、张折竹等人的推波助澜,一经外泄,便即不胫而走,短短五日之内,便已然传遍了暨阳、北宁两郡,成了两国所有军民共同的谈资。
对于焱朝各部将士而言,这等事情是确有其事也罢,是捕风捉影也好,终究事不关己,不必为之大动肝火;但对于身在北宁城中的北戎诸部兵马而言,却是非要想个明白透彻才好。
然而传闻之中涉及的诸般事迹牵扯到的人物都非同小可,在绝大多数人心中,就算是再有疑惑,总不能当真拼着性命不要,去向大阏氏、耶律逊宁,乃至当今大狼主问个明白。
目下身在北宁城中者,只有完颜宗辅位份不俗,身属宗室,有以此询问大阏氏的资格,可即便他比旁人鲁莽些,却也知道论及辈分,那位大阏氏萧雁还是自己的叔母,自己一个子侄辈中人,难道要亲自约其相见,直言去问她到底是否与旁人通奸,又是怎样‘野合’?
然而世间诸事都是如此,凡能开诚布公,说得一清二楚的,无论各人对其事的看法如何,总不会酝酿成灾,更不会流传过广,偏生是这等像是捕风捉影、又像确有其事,还不能分说明白的事情,流传的速度最为快捷,传播的范围亦最是广泛。
起初这等故事只是私下里互相口耳相传,所造成的影响还不至太坏,岂料到了十几日后,休说是身在前线的那些北戎将士对其半信半疑,就连远在北戎腹地的各处民众,竟也对其事所知甚详,与他人谈起内情之时,更是各自说的口沫横飞,直如亲见。
所谓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想必再过几日,就连完颜释空本人也该将之听在耳中了,只是不知,真到了那个时候,这位素有‘雄才大略’之名的大狼主,会作何感想。
现下被此事影响最大的人物,莫过于北戎大阏氏萧雁和耶律逊宁两人,本想着‘谣言止于智者’,凭各自素日为人,这等荒唐之语不会被他人采信,谁知却愈演愈烈,难以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