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后,宋老大的一名手下终于能正常说话了。
郑大明获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在病房里,他做了那人的思想工作,强调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算是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免于处罚。
那人思量再三,终于讲出了实情。
录好口供回到局里,他将了解到的情况向领导做了汇报,并询问能不能继续请二叔他们协助调查。
考虑到案件跟文物有关,领导批准了他的请求,并叮嘱,一定要搞清楚嫌犯是怎么从山肚子里出来的,要不然,结案的时候会因为说不清这个环节而变得麻烦。
当天下午一时许,郑大明通知二叔去“蜀山传”碰头;二叔随即约了罗森、陈建英,自然,也通知了林泽和杨隽凯。
两点多钟,接到通知的人陆续赶去了“蜀山传”。
等人到齐之后,郑大明开始了他的讲述。
他说,嫌疑人的真名无关紧要,就按照那帮的习惯称呼此人为栗子。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绰号,他在录口供的时候也问过。
栗子说,他父母是果农,老家有山地,种植了很多板栗,可以说他是吃板栗长大的,所以,小时候起大家就叫他栗子。
也许是为了立功赎罪,栗子将在乌龟山的经历讲得极为详细,郑大明更是一字不落的记录了下来,所以,讲述的时候没有任何遗漏。
栗子说,他们来宜兴的目的有两个。
首先是为三哥报仇。
三哥早先来宜兴踩点,不知何故,跟老三门结下了梁子,被对方整死了。
二哥缠着宋老大要为三哥报仇。
宋老大起先并没有这方面打算,还说老三自作主张,招呼没打一个就去了宜兴,结果,把自己给玩死了;他的死,是咎由自取的结果。
可是,毕竟是亲兄弟,加上老二成天嚷着要报仇,宋老大怕对方也出事,他可不想再失去一个亲弟弟,是以只能答应。
不过,他强调,报仇不一定非得弄出人命,假如有让对手生不如死的法子,比直接弄死更有效果。
其实栗子知道,宋老大不是嗜血的人,能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去害人性命。
此后,宋老大开始部署计划,而这个计划,与他们来宜兴的第二个目的有关。
早年间,宋老大曾获得线索,说是宜兴某座山中葬有天灵赑屃,也就是大乌龟;龟背上镶嵌着比硬币稍大的宝石,名曰天元灵石。
此石晶莹剔透,内含星芒,每逢月圆之夜,便会闪耀五彩光芒,被其照耀者,据说顽疾可自愈,断肢能再生;因而,是世间难得之宝物。
宋老大虽家财过亿,但身有顽疾。
他出生成长在海边,祖上是养虫高手,养的虫子又以海虫居多,所以,自小就跟长辈苦练控制虫子的秘技,而最基本的练法,就是每日需在海水中捕得一定数量的海虫。
成年后,他因在家族中控虫技术无人能比,因此,成为了宋家的当家人。
可是,由于常年受到海水侵袭的缘故,他患上了关节炎;到了中年,病情加重,每遇阴雨天就会发作,当真是活得不舒坦。
懂医学的人知道,人上了年岁之后,有些退行性毛病是无法根治的,关节炎就是其中之一。
长久以来,宋老大一直没停止过求医问药,但遍访名医,得到的却只有缓解病痛的方法,无根治的良方。
所以,在听说天元灵石能治百病之后,他很兴奋,开始打探灵石的下落。
可是,此物仿佛只存在于传说中一样,虽多年打听,却毫无线索。
就在他以为世上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的时候,终于,获得了一则消息。
有人说,早年间,曾有盗墓贼在宜兴的一座山中,发现过一尊乌龟雕像。
山中有乌龟雕像并不罕见,因为,古时候很多风景名胜,都会安置背负着石碑的赑屃像,用以记录某些事件。
可是,这则消息里提到的赑屃像不一般,体积庞大,足有几层楼高。
所以,他认为天元灵石就藏在这尊巨型赑屃像的内部。
获得消息之后,他并没急着开拔,而是进行了缜密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