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们刚坐下,二叔就开始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批评教育,直把二人批得体无完肤一无是处才罢休。
批评完,他看了看默不作声的二人,又瞧了瞧陈建英与罗森,像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在他的嘴唇动了几下也没发出任何声音来之后,陈建英忍不住了,说道:“既然要处罚,那就不要犹豫,赶紧说正事吧。”
“行,行。”二叔点头点头,清了清嗓子后,说出了对二人的处罚结果。
林泽猜测过此次处罚一定不会只是做做样子,二叔肯定会来真的,因为,发生在东祖宕口的事情后果太严重了,这么多人失踪,要不严厉处罚作为负责人的他与罗佳,很难服众。
尽管他有心理准备,但当二叔将处罚结果说出来时,他还是被震惊到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处罚结果会是解除他与罗佳当家人的继承权,甚至,从今往后,不得再涉足老三门管理层,而是跟其他伙计一样,分配去堂口打杂。
“叔,有必要这么狠吗?”对于这样的处罚结果,林泽心里多少有些怨气,“东祖宕口发生的事情纯属意外,是由不可控的因素造成的。你们后来不也参加搜救了嘛,结果呢,一个都没能找得回。这说明,这件事已经超出我与佳佳的能力范围,甚至,也超出了你们的能力范围。”
“那你认为怎样处罚才合理呢?”罗森面无表情的问。
“至少给我与佳佳一个补救的机会。我要求重返东祖宕口,对石船与汉墓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我相信,汉墓连着山洞,洞中有水和动植物,而谢渚生他们的野外生存能力很强,在有食物与水的情况下,活上几个月甚至更久,我认为一点问题都没有。”林泽说完,就等着三位当家人发表意见了。
“去门口抽根烟,等会再进来。”二叔冲他摆了摆手。
林泽知道,这是三位当家人要商量事情,让他们回避呢。
他与罗佳走去门外,靠在墙上取出烟盒点了一根烟,却没有吸,而是看着袅袅的烟气。此刻他的心情与缥缈的烟气一样,连他自己都无法捉摸得透。
很快,二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进来吧。”
林泽与罗佳惶惶不安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二人的心都在砰砰的乱跳。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别的原因,二叔盯着他们看,看得二人后背都渗出冷汗来了,他才说:“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对你们的处罚并不重。”
一听这话,林泽与罗佳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脑袋都耷拉了下来。
见二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二叔又说:“别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咱们先说说处罚到底重不重,听我讲完你们再发表意见。”
他说,关于东祖宕口,整件事情都是他在一手操控的。
原本,他并不知道宕口下有古墓,后来,听林泽说起怪异的梦境,就产生了一个想法,想利用宕口古墓的环境,对林泽与罗佳的综合能力进行一次考核,同时,也是一次提升。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们却搞砸了,并且,后果十分严重,几乎门派中有潜力的新生力量都砸进去了,这对咱们老三门来说,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后果这么严重,你们还抱怨处罚太重,你们扪心自问,这样的处罚重吗?重不重?”最后三个字二叔几乎是吼出来的,可见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糟糕。
林泽与罗佳都没说话,他们倒不是被二叔的话打动了,而是认为宕口事件确实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等同天灾,是以也认为二叔对他们的处罚无疑是不合理的;但二人不能说出来,怕影响到三位当家人的心情,毕竟,能否改变处罚结果,是需要看他们的意见的。
接下来,二叔对二人教育了一通后才说到了重点,他说,经过三位当家人的商议,认为对二人的处罚结果不能变,不过,会给他们一个补过的机会。
他要二人下午就出发去宕口,还强调,两天之内要是找不回人,就别怪他们三位当家人按规矩办事。他还特别指出,绝对不要再动用门派中的人,还说老三门的人都给二人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来一次的话,他们三位当家人也没脸再活下去,只能怎么痛快就怎么死,死后向列祖列宗请罪去。
说完话,二叔不耐烦的冲二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走出罗宅,林泽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想,在出事之前,二叔待自己如同亲骨肉,而出事之后,态度就大变样了,自己在对方的眼中仿佛是个累赘,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糊不上墙的烂泥。
唉,人心难料,没想到,二叔也会这么势利,这正印证了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切,都是围绕利字,哪怕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