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嬷嬷一进来便殷勤地来到太后身边侍伺,她又给太后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问道:“太后娘娘,这灵婉公主不知又捣的什么鬼,装模作样的。”
慕月瑾还沉浸在楚灵婉的话中,她回想起自安乐出嫁之后的所有事情,除了安乐有些不同之外,傅仲尘也变了不少。
自己屡次向他发难,他竟然都能一一化解,这其中怕是也有安乐的参与,这的确十分可疑,傅仲尘虽说是大才子,也仅限于学识和诗词方面,关于这探案之事凭的多半是经验还有缜密的逻辑,他只是初次接手便能找到关健之处,确像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她越想越觉其中有玄机。
“嗯,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你将樊烬叫来,此事一查便知。”
攀烬是慕月瑾身边多年的心腹,一直在暗中为她收集情报,神出鬼没经常不见首尾。
秋嬷嬷闻之打开了窗子,将那盆四季红豆放了上去,片刻之后一个侍卫进来,“你去查一下安乐公主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事无巨细都要回报。”
侍卫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得令离开。
慕月瑾在侍卫离开之后,疲惫地闭了一下眼睛,“如今朝堂之事闹得哀家日夜难眠,如今又添一桩新的麻烦,可恨当年我一时疏忽才导致今日祸事。”
秋嬷嬷将她的床铺收拾好,“太后日夜辛劳,还是稍做歇息,等下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等着太后处理。”
“你说哀家当年是不是做错了?”慕月瑾将毯子盖上,似自言自语又似在问秋嬷嬷。
秋嬷嬷哪敢说真话,她小心翼翼答道:“在这皇宫之中哪有什么对错,有的都是迫不得已,都是求生的本能,再说你这些年待安乐如亲生,谁不知你宠爱安乐,再大的罪过也都弥补了。”
一步错步步错以致于身陷泥潭不可自拔,接连害死了好几条人命,但慕月瑾怎会承认自己错了,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自古成大事者,哪有手上不沾血腥的,太后也是为了大楚的百姓。”秋嬷嬷一看慕月瑾的模样,知道说错了,连忙补救了一句。
午时之后,樊烬前来回报,“安乐公主最近醉心医术,经常出入药铺之中,更与楚王来往密切。”
慕月瑾一听果然如此,看来楚灵婉说的没错,她的确一直在欺骗自己。
“哀家知道了,你出去吧。”
樊烬无声离去。
秋嬷嬷进来服侍,“太后娘娘,许是安乐公主一时兴起也说不定,此事尚有许多可疑之处。”
慕月瑾半垂着眼皮,“你派人去将灵婉公主请来。”
秋嬷嬷让一个小宫女去请楚灵婉。
楚灵婉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心情一直不错,看样子自己的计谋要成功了,既然楚王那边指望不上,那就借用太后这把刀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