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蒿抬起一双朦胧泪眼,哽咽道:“柳夫人就这么狠心吗?”
林茹烟微微垂下了双眸:“非是我狠心,青蒿,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若是我软下心肠,你会怎么待我?”
青蒿一怔,林茹烟便苦笑道:“方才但凡我有一丝犹豫,恐怕现在早已经被你关进地窖去,从此生死不由我,我这几个丫头怕是也保不住性命了。”
她叹了口气,把方才茱萸没有要的金镯子递给了青蒿,又从头上拔下了一根金簪,一并交给青蒿:“这两样首饰能卖不少银子,尤其是这簪子上镶嵌的红宝石,变卖之后可以保一家三口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你把这两样东西给那婆子的家人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子补偿。”
青蒿怔怔地落下泪来,推拒不肯要:“柳夫人有所不知,那婆子没有家人,这么贵重的东西,柳夫人还是留着吧。”
林茹烟思来想去,将金簪重新插回发髻,仍旧把金镯子塞进了青蒿的手中:“这金镯子你拿着,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茱萸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姑娘,这金镯子就当是我给她的药费了。”
正在地上打滚的茱萸听了此话,恶狠狠地道:“呸!猫哭耗子假慈悲,谁稀罕要你的金镯子!你这个毒妇!你会有这样的好心吗?指不定这金镯子里头还藏着什么毒药,想要害我呢!”
青蒿登时变了脸色,扭过头去斥责道:“茱萸,你还不快些住嘴!”
她二话不说收下了金镯子,跪下给林茹烟磕了几个头,算是道谢。
林茹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带着几个丫头去前院寻柳烬去了。
听得脚步声远去,茱萸不由得狠狠地咒骂青蒿:“你这猪油蒙了心的糊涂蛋!你怎么就这么把林茹烟给放了!一会儿郡王爷问起来,你该如何交代!还不赶紧去把那狐媚子抓起来狠狠地打一顿!”
青蒿没好气地道:“你消停一些吧,你这么有能耐都没能拿下柳夫人,我又有什么本事?她一把药粉洒过来,咱们这些人都得倒下去,难道要叫我们跟你一样不成?”
边上一个婆子跟着嘟哝:“就是,柳夫人跑了,还不是茱萸姑娘的错?茱萸姑娘要是一开始好声好气地对待柳夫人,柳夫人也不至于动这么大的怒气,王婆子也不会被淹死了,茱萸姑娘能捡回一条命就该念阿弥陀佛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茱萸被气了个够呛,然而她现在自身难保,也就只能逞逞嘴上威风,不堪入耳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青蒿嫌她吵闹,干脆叫婆子用帕子堵住了茱萸的嘴巴,几个人都脱下了外裳,将裸露在外头的皮肤包了个严严实实,才敢扶着茱萸走。
和垂头丧气的青蒿相反,樱桃几个丫头都得意得不得了,尤其是樱桃,走着路都像是在蹦高。
“夫人,你这一招太厉害了!就是有些大材小用,这药粉要是用到战场上去,那对方就算来个千军万马咱们也不怕了,只要洒那么一兜子药粉过去,敌军立刻就全倒下去了。”
林茹烟忍俊不禁:“你当这药粉是面粉啊,还洒一兜子,我告诉你,就这么一小撮,都挺难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