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很轻而易举地就带着林茹烟进入了偏殿。
林茹烟十分惊讶:“原本看管偏殿的人呢?”
皇后挑起了眉头:“只有两个小太监罢了,都是些眼皮子浅的贱人,本宫给点甜头,他们就乖乖让路了。”
林茹烟明白了,皇后应该是以前就收买了看管偏殿的小太监,这才能在未央宫过得这么自在。
看来,整座未央宫,他们真正需要防备的人就只有王德发了。
偏殿很阴暗,大周本就十分寒冷,腊月的天,外头几乎是滴水成冰,这偏殿竟然比外头还要冷。
空旷的大殿中,不仅没有火盆和地龙,竟然连一盏灯都没有。
这里阴森黑暗,好似阳光永远都照不进来,处处散发着一股霉味儿。
林茹烟在门口站了站,等自己适应了屋中阴暗的光线,才看清楚偏殿的床榻上,躺着一个瘦削的男人。
“没看够么?”
男人声音虚弱,却充满戏谑和嘲讽,一听就知道是拓跋瑄。
林茹烟微微松了一口气,说话中气十足,还能开玩笑,说明拓跋瑄伤得不重。
“站那么远做什么,我现在这个样子,又不能吃了你。”
林茹烟莞尔一笑:“你活蹦乱跳的时候,我都不怕你,你如今伤重在床,我就更不怕你了。”
皇后有些生气,怒道:“贱人怎么跟我儿说话的!”
林茹烟倒也没把皇后的话放在心里,皇后是被头疼折磨得狠了,加之被关在未央宫大半年,性情大变,说几句狠话而已,不痛不痒,让她说去吧,反正也不会伤到自己分毫。
拓跋瑄却有些过意不去:“母后,茹烟不是外人,她胆子小着呢,你别吓着她,她现在可是我逃出去的唯一指望了。”
皇后软了下来,拉着拓跋瑄的手,忧心忡忡地道:“儿啊,你不要看走眼,她不过是个医女而已,怎么能帮你逃出去呢?本宫答应带她来,也只是想着她医术还算是不错,叫她来给你看看伤而已。”
说话间,林茹烟已经走到了床前,拓跋瑄身上新伤带旧伤,有些伤口都已经溃烂成脓,亏得他竟然能忍这么长时间。
“这是……被人严刑逼供的?”
拓跋瑄吃力地转动脑袋,盯着林茹烟的脸瞧:“啧啧,你这张脸可真是够难看的。”
林茹烟拧起了眉头:“大殿下如今自身难保,还要计较我这张脸好不好看,我都不知道大殿下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拓跋瑄微微一笑,紧紧地盯着林茹烟的双眼:“我在想,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