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和春兴一样,都没读过书,这句话还是她从王德发那里听来的。
“春良媛大概不知道这个封号是什么意思,五殿下说了,喜欢我家良媛温柔温和,所以才给我家良媛用了这个封号,春良媛,你觉得这个封号好不好呀?”
春兴身子都在发颤,双唇都被她咬得没血色了。
林茹烟十分心疼,呵斥明华道:“好了,啰嗦什么,还不快去准备午膳!”
明华嘟嘟囔囔道:“良媛,婢子这是为良媛好呢,春良媛比良媛位份矮半个位阶,见了良媛本来就该给良媛行礼的……”
“住嘴!还不快下去!”
明华这才得意地瞥了一眼春兴,甩着帕子下去了。
春兴忍着眼泪叫住了她:“今儿个是你家良媛的大喜日子,记得叫御膳房多准备些好酒菜来,我要陪你家良媛喝一杯,也算是恭贺她大喜了。”
“春兴,你这又是何必呢?”
春兴咬住了唇,慢慢走到了花窗下,脱下绣鞋上了暖榻,抱着双膝倚着大迎枕,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林茹烟:“你做了良媛,怎么还窝在这小小的西暖阁内?不说这宫里,就是乾坤殿,也有许多敞亮的屋舍,你怎地不挪过去?”
不等林茹烟回答,她又自言自语地道:“我明白了,是五殿下不舍得叫你搬走,你住在这西暖阁里,离他最近,他抬脚就能过来,不比我那里,还得绕一进院子。”
“春兴……”
“你别叫我春兴,”春兴再次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含了两汪眼泪,“你的丫头都说了,我比你位份低,你喊我妹妹吧,这在宫里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春兴,你听我解释……”
春兴别过脸去,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你还要解释什么?你跟我说过,你会出宫去的,可是你现在不仅没有出宫去,反而还变成了五殿下新封的良媛,你还想说什么呢?我记起来了,当初我能来乾坤殿,还是托你的福,五殿下本来要的就是你,是我厚着脸皮跟着你来的……”
“不是这样的……”
林茹烟的解释很苍白,她不想让春兴这么痛苦,她想把一切都告诉春兴,可是她不能……
“那是怎样的?”
春兴等了半天,见林茹烟无法解释,就苦笑起来:“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五殿下喜欢的偏偏是你呢?”
“春兴,你别这样,我跟你发誓,我对五殿下真的没有这种心思,我也不会和五殿下发生什么,春兴,你是知道我的,我一直想要出宫去,我根本不想留在这里!”
春兴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五殿下喜欢你……”
林茹烟急得手心都冒汗了,该死的拓跋垣!
“春兴,我对你发毒誓,我对五殿下拓跋垣没有半点旖旎心思,如若有的话,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春兴是信这些怪力神说的,见林茹烟发了重誓,才止住了眼泪,抽抽噎噎地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喜欢五殿下?这不可能吧,你是骗我的吧?五殿下那么好,那么温柔可亲,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五殿下呢?”
林茹烟“噗嗤”一声笑了:“拓跋垣的确好,但是我认识一个人,比拓跋垣还要好,春兴,我的心,早就属于那个人了,我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永远不会再属意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