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昇没有分他多个眼神,示意蓝九云推着自己的轮椅走了进去。
这里面的碎石,上面全是劣迹斑斑。
男人一边给大家引路,一边嘴里打着哈哈:“大老板您要来,您也不早说一声,你早说一声,老……俺,一定让俺们家的婆娘把这里打扫干净。”
说完他用刚刚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眼光看了一眼蓝九云,然后像苍蝇一样的搓了搓手,语气变得更加的不怀好意:“您要是想来俺们这放松一下,俺也好安排。”
殷昇听见他这若有所指的话,终于分了一个眼神给他。
只是那双眼神里,可没有几分友善。
殷昇转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语气不徐不疾:“你们这又能有什么好货色。”
语气略带不屑,傲慢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
独眼男脸色一变,像是很不习惯别人如此奚落,但是又顾及殷昇的身份,不得不卑躬屈膝的讨好:“瞧您这话说的,俺们这的娘们虽然比不上您后面那位。”
“但是成色都是很好的,都是新的。”
蓝九云听见他这个形容,挑了挑眉眼,没有多做出什么表情。
她用余光看向了一旁的顾浩淼,隐隐约约有些担心。
这个男孩还在上大学,正好是最看不得人间黑暗的年纪,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顾浩淼垂着头,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背景板,沉默不语。
特别像是殷昇的保镖,没有见到有什么生气愤怒的情绪。
只是当蓝九云的视线落到他的手上的时候,倒有了些了然。
他的双手握拳,浅浅地藏在衣袖中。
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看到眼前的这个情况,蓝九云对顾浩淼高看了一眼。
能知道控制自己,自我约束的,对于这一职业来说,都是好苗子。
至少有个较为灵活的脑子。
很快蓝九云就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那个皮包骨的少年。
他似乎被独眼男人迁怒了,被男人一脚踹到了墙边。
男人因为刚刚被殷昇的态度刺激到了,他不能拿蓝九云他们撒气,就全撒在了那个少年身上。
他抬起脚,对着男孩的胸口就是一脚,踹得结结实实,没有收力。
蓝九云看着小男孩被踹到了墙角,一声不吭,麻木的从地上爬起,连身上脏的地方都不敢伸手去拍打。
独眼男人骂骂咧咧:“你TM给我把那个臭老娘们叫出来,嘛的,来客了在屋里蜷着干什么!”
他指了指周围乱糟糟的环境,更是生气:“这里那么乱,你们母子不收拾等到老子给你们收吗?”
“老子养你们就是做事的,动作麻溜点,不然老子抽死你们!”
突然独眼男人的嗓子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样,咋咋呜呜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他睁大了眼睛,费力的用手指去抠自己的嗓子眼,用手握拳锤自己的胸口。
似乎想要把嗓子眼里的东西吐出来。
然而他怎么做好像都无济于事。
蓝九云的声音缓缓在这个寂静的场景里响起,好似还在关心他:“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好说话了啊?”
独眼男人的双目充血,染上血红,和外面的月亮有些相似。
他指了指沉默的少年,又指了指蓝九云,嘴里的东西缓缓地爬了出来。
是一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