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男人看见了蓝九云等人,他赶紧站了起来,手中的陶碗落到地上,应声而碎。
蓝九云看着地上的食物,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落到了母子两人的身上。
她看见妇人不着痕迹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似乎想要吃。
昨晚那个独自出门的少年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感知一样。
麻木又机械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那高高举起的镰刀,一下又一下落在地上,把干涸的地面凿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深坑。
他像一只木偶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男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和蓝九云他们开口。
殷昇指了指那位少年,冷漠的开口:“让他带我们进山,我要去看看原料。”
独眼男人咬了咬牙,然后瞪了一眼少年,似乎对于他得到了能和蓝九云他们相处的机会感到嫉妒。
少年垂着头,像是没有听见殷昇的话一样。
独眼男人一脚踹在了少年的小腿上,嘴里骂骂咧咧:“大老板让你带路是你的荣幸,还不快动起来!”
妇人没有来得及去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被他一脚踹翻。
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嘴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动手拍拍身上的脏污,而是一声不吭的走到了门口,像是准备带路。
蓝九云熟练的推起殷昇的轮椅,一行人跟上了少年的脚步。
而独眼男人,因为这件事找人撒气。
他高高举起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在了妇人的身上。
嘴里吐出污秽的字眼,像是在宣泄怒火:“臭娘们,生个哑巴来气老子!”
“你TM就是不干净的东西,才会给劳资带着这样的儿子!劳资抬不起头!”
呜咽的声音在破烂的院子里响起。
那两米多高的围墙阻绝了妇人的挣扎。
这里是牢笼,是自由的坟墓。
是密不透风的围栏,人间即地狱。
恶鬼在世间游荡,光明迟迟没有降临人间。
……
蓝九云一行人跟着少年上山了。
他们行走在这个村子里的时候,看见的都是男人,女人似乎都没有出来抛头露面。
他们看见少年也没有出来打招呼,看见蓝九云他们也视若无睹。
冷漠又凉薄。
他们眼中的世界扭曲又畸形。
上次蓝九云看见盘旋在这座大山上的生物,似乎自己的错觉。
抬头,根本看不见山顶,上面布满了云雾,遮住了它的真面目。
少年的动作没有停下,他似乎没有任何的疲惫,自顾自的上山。
蓝九云他们也没有犹豫,抬腿就跟上。
云雾,更浓了。
一走上来,蓝九云就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
和山林之间的清新气味不同,这个味道居然带着几分花香。
很香,也让人浮想联翩。
是那种会让人做梦的香味。
它们弥漫在了两人一兽的身边,像是在缠绵,也像是勾引他们一同堕落深渊。
殷昇皱着眉头,挥了挥手,气味瞬间淡了许多。
少年却不见了身影。
蓝九云伸手附上红唇,喃喃自语:“跟丢了?”
然而奇怪的是,她身边的殷昇和顾浩淼都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