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A市的夜生活又一次开启。
狼牙俱乐部V字包厢,霍廷琛又拉着他们一起喝酒:工作没心干,半烟别墅不敢回,霍家老宅不敢靠近……乔田嘲笑他:【你没她不行,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他拿起酒杯,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高度白酒:“没酒的都满上,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孟平安:……
董振阳:……
古樊霖:……
他们都不敢说话,怕激怒他濒临崩溃的情绪。宿林江坐在他右手边,他们纷纷朝宿林江使眼色:劝劝他!都喝了多少天,再这么喝迟早喝死!
他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发小。
宿林江按住他的手:“你吃点东西再喝,一直这么喝,胃受得了,肾受不了。”
霍廷琛俨然醉了,嗤嗤的醉笑:“肾有什么用?没有一点用!我就应该让她生个孩子。我一文不值没关系,孩子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管我,还能不管她自己的肉?”
他撑着头,白酒洒到桌上,酒杯往嘴边送。
邵文年把他的酒杯拿走,给他换了一杯醒酒汤:“你醒醒酒,我们上楼打麻将。不定打着打着,叶念薇就回来了。我们上来等她回来,行吗?”
他喝了一口醒酒汤,百般不是滋味,丢到一边:“她不会回来……我告诉你,她的脾气就是驴子的脾气……她小时候,被苏盈罚,大冬天让她出去罚站……她就那么出去,连求饶都不会,就这么站一夜……小时候都这么倔脾气,现在有本事了,还能屈服我……我告诉你们,没戏,要凉……要凉啊!”
霍廷琛好难受。
他身体喝醉了,脑子都不会醉。
他清醒的知道,她不会回来。也清醒的知道,他一直在等她回来。
乔田曾问过他:“你这么了解她,还朝她说那样的狠话,你后悔吗?”
霍廷琛说不后悔那肯定是假的,说后悔……他要不这样做,又怎么可能知道,这场婚姻这段感情,他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说什么分手?说什么离婚?真要离的时候,肯定是他哭着不肯离。
人啊!
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感情的束缚?
如果没有感情,他现在又是什么模样?和以前一样,每天上班,加班,下班……一年复一年,一日复一日?
无趣!
无趣的很!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趔趄往外走。
乔田抓起他的风衣,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
他连续喝了七天的酒,每天都是三四斤的量,有时候中午开始喝,有时候睡醒就喝。说他喝醉,他谁都认识。说他清醒,他砰的一声撞到墙上,额头撞出一片红。
乔田扶着他:“想去哪里?”
霍廷琛揉着额头,嘴巴噘着,很委屈的样子。
乔田要给他上药,他嫌弃的推开:“两个大老爷们,搞什么东西?”他不要乔田,揉着额头钻进自己的汽车。
乔田没有目的地,载着他在A市兜圈子。
他坐在后面,神情忧郁,醉眼迷离。放下车窗,冷风袭面而来。外面的街道上,灯火酒绿,车水马龙,人群穿梭其中: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漫步,情侣们手牵着手。
“去开发区。”
霍廷琛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辣眼睛的场面……逛个小街而已,买个几块钱的小玩意而已,他们有必要那么快乐吗?所以他是赚最多的钱,享受最寂寞的夜?
乔田离开市区。
许彤彤给他打电话,他就说了四个字:“我在开车。”他怕说多了,又刺激到霍廷琛。
他把车开过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