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最心痛的其实不是周家的起起落落,而是时予没能经受住这些考验,曾经我一直怨怪你和季明烨,将周家害至如此……”
“可后来我才想通,其实并非如此。很多时候很多事,尚有选择,往往是因为我们放弃了另一条路,才会觉得被逼上绝路……”
周夫人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姜辞色便也就耐心听着。
像是面对着一个行将就木的妇人,听着她这一生的平与不平,憾与不憾。
唠叨了许久,周夫人自嘲笑了笑:“看我,说了这么多没用的,还要凭白浪费你的时间。”
“不会,您想说什么尽管说就好。”姜辞色温声开口。
周夫人直视着她,温声道:“总之,时予这些年变了许多,如今再遭打击,你要小心他才是。”
“谢谢。”
周夫人下意识抓紧姜辞色的手,眼底多了抹恳求,轻声道:“色色,如果有一天,时予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你能不能饶过他一次。”
姜辞色目光疏冷,沉默许久,轻声道:“我恐怕没法保证,我只能答应您尽量。”
姜辞色自诩并不是一个爱感情用事的人,清楚的知道周夫人对她的请求其实是一个
两难的选择。
既是不可饶恕的错事,又要如何饶过?
周夫人轻笑出声:“能得你这一句话也好。”
*
姜辞色和周夫人告别后,离开医院,心情复杂。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确实没想到周夫人见她,是为了同她道歉,以及提醒她小心周时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