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闻言,在萧婕妤的脚边找了块儿没有碎渣的地儿跪了下来,随即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揉着,见室内一片狼藉,她便好意给了外头宫女一个眼神,四个二等宫女会意齐齐涌入,却不敢抬头多说半句话,只垂眉敛目专心收拾,连请安都省了去。
“可是丹才人的背后是整个欧阳氏,先帝在时,都已经黄土埋半截身子了,欧阳族长还将族中的小姐送进后宫,硬是让佶郡王生了出来,比咱们皇上足足小了二十岁,此举就为了能拉近皇室和欧阳氏的联系。”
玉竹算是苦口婆心,她真怕萧婕妤想不明白,“咱们皇上可才而立之年,难道丹才人便真的只会屈居于才人的位置了?”
萧婕妤柳眉倒竖,“本宫从来是小瞧了欧阳丹妙,若是她有了皇子……”
萧婕妤简直不敢想,太师之女和公侯之女,那是有本质的差别的。
她怀远侯再厉害,外人看来也只是个皇亲国戚,在朝堂上的影响和对皇帝的帮助,都远不及太师来的大。
更何况,欧阳家族在大鄢沉浮多年,早就成了最早的那脉世家贵族,还有多少亲王公主身上流着欧阳氏的血脉,这都是欧阳氏的资本,也是丹才人的靠山。
萧婕妤是长安贵女,自小便是听着这些长大的,她自然也明白了丹才人的威胁有多大,可是她要的并不是皇子公主,也不是地位,她只是渴望能够盛宠一生罢了。
因此,萧婕妤便想到了丁姝,“本宫还是放心不下梧桐阁那个小蹄子,哪天定要让她消失在本宫面前!”
玉竹不想再让萧婕妤的手上沾满鲜血,急忙说道:“宜宝林有什么可惹娘娘糟心的,不过就是个进宫让皇上逗趣的玩意罢了,一个岷县小门小户出身的山野村姑,还不是娘娘您伸伸手指头便能捏死的?”
萧婕妤听了心里舒坦,脸上尽是轻蔑的神色,“你说的对,一个不入流的小官之女罢了,若是不入宫,可是连给本宫提鞋的机会都不配有。”
“可不是,宜宝林不足为惧。何况,这回大封怎么会没有娘娘呢。”玉竹安慰她,“皇上怎么舍得落下娘娘。”
她看准时机将皇上赏赐的那只玉如意递到萧婕妤眼前,这通体晶莹的玉如意整个大鄢就只有三对,皇上前些日子将其送来翊坤宫时,萧婕妤简直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