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你的心情,不理解你的性格,或许也没有那么难理解,不过这都不重要,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这个本事,是不会泄露出去的,任何人都不行,甚至连我自己,都将自己永远困在了这里。”
无相王嗤笑一声,道:装什么清高?
“子非鱼,你又如何懂我呢,我不会劝你放弃自己心中的理想,我只是出于好意提醒你,这件事你永远也做不到,因为你还没能到达逆天改命的那一步,你也不可能让死人复生,因为我们都有一定的极限。”石头人说完,所有的石头人迅速融化,那坚硬的石头如同奶酪般化了一地。
武庙里重新归于平静,所有的神像都不见了,神台上的黄金骸骨也没了,武庙也就不像武庙了,只能算是一座没有放置神像的大殿。
我呆呆的看着无相王,他双目无神,目视远方,好似能够洞穿山崖,直透天穹。
良久,他似是对我,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堂九万,你觉得我是一个很厉害的吗?
我点了点头,无相王吭哧一声笑了出来,随着笑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癫狂,他说:两千年来,我未逢敌手,从来没有输过任何一招,我就是想复活她,为什么人人都不帮我?
“从秦末开始,到民国初年,我找过天下多少高手,找过多少时代英豪,这些人愿意帮我的,没有那个本事,真有那个本事的,却又不愿帮我,他赵犺圻算不上什么天下第一,此刻他敢露面,我就能打败他,可他也不愿帮我,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舔了下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每个人的思想境界是不一样的,可能在我眼中,无相王是一个超级厉害的人,是一个超级天才,但往往这种超级天才,可能连衣服都穿不好,连鸡蛋都不会剥,又或者说在感情上一塌糊涂,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武学上拥有天下无双的资本。
此刻别说是无相王了,换谁身上都难受,我走过去安慰道:我大概也猜出来了,从我入职44路末班车的时候,你就注意上我了,你让我来这里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取走道祖金身,也就是最后半卷天书,复活那个……
我不敢说停尸庙水晶棺里的那个女尸,我怕他生气,毕竟他这会情绪不稳定,万一神经有点问题,反手一巴掌弄死我,岂不是亏大了。
无相王说:是啊,你也不笨,早晚会知道我怎么想的,花脸虎用自己的命,帮你提前揭开了这个秘密。
说到这个,我其实有点难受的,花脸虎为了帮我,用鬼目窥天之术,偷看了停尸庙,也正是那一眼,让我结合后来所有事情,猜测出无相王具体想干什么,但那一眼的代价太大了,他辛苦一生的成就被摧毁,转生到一个跛子的身体上,依然不得好死,现在生活于冥河鬼市中,或许会好一些吧。
我说:我一定是想帮你的,可是……我的本事还不如赵犺圻那般强大,我也无法从他手中抢走道祖金身,他不会给我的。
这么久以来的所有任务,最终都是为了来到这里,取走道祖金身,然而任务失败了。
虽然无相王没承认,但事实上就是失败了,赵犺圻的态度很明显,这一招绝对不可能流传出去,这就是一粒种子,一旦种下,生根发芽,世上将会出现无数个不死的人魔,或者说将会复生无数的人,那将是什么后果,不敢想象。
无相王侧头,看着我,因为他脸上没有明显的五官,我看不出他的表情,而且他的语气也是很平淡,没有一丝的波动,他说:你觉得我们失败了吗?
我停顿了一下,没说话。
他追问道:你觉得我们失败了吗?
我说:不一定吧,我觉得万事万物都有更改的可能,就如同你窥见未来的本事一样,其实结局不止有一种,只是看我们怎么进行。
“说的好,这一次的结局我没能掌握,就是因为如此,这悟道山乃是赵犺圻的梦境,在他的梦境里,我怎么可能预测未来呢?所以这一次我才杀了丁峰,亲自掌舵,如果我的本事能在这里使用,那必然早就取走道祖金身了,可惜啊,成也我,败也我。”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不过他接下来的话为我解惑了。
他说:如果这一次我没来,丁峰你们二人或许真能找到道祖金身了,可我偏偏就是不放心,偏偏想来,想亲自掌控局面,这就先露出了我自己的底牌,让他赵犺圻找出了我的破绽。
是啊,大家都是人,不是神,无相王再厉害,至少他还没脱离人性,他努力了两千多年的事情,眼看就有成果了,他自然忍不住那股劲。
说话间,他拍了拍衣袖上的金粉,笑道:堂九万,我问你,你是想从此回去,隐姓埋名过平凡的一生,还是想继续这样刀口舔血,但轰轰烈烈的过一生?
其实,我想选择平凡的过一生,我是一个混子,懒人,如果能躺着喝可乐打游戏,我是坚决不动弹的,但他这句话,其实已经给了我选择,我很清楚他想表达什么,我很清楚他想听到我怎么回答。
我说:我这一身本事和机遇,都是拜您所赐,我父亲常说,人要有感恩之心,只要我们不是敌人,只要我们还是朋友,后续我愿意继续帮你,要么完成理想,要么努力到死。
无相王的脸上浮现出了狂热的神情,盯着我看了半天,轻声问了一句:认真的吗?
“认真的。”
“好,我知道我不会看走眼,你是一个大事不糊涂的人,你总说自己是个普通人,想过普通人的一生,但我很清楚你与我一样,是野心极大,欲望极大的人,相信我,我们要活出一个波澜壮阔的人生,比你混吃等死精彩一万倍!”
他信步走出大殿,头也不回的说道: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认输过,这一次同样如此,没有了道祖金身,我还会想其他的办法。
我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