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点点头:“没办法,他是老族长,大家对他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你们就都听他的了?没有一个人反对?”我很是诧异,因为这种办法听起来简直就是荒谬。
“没错,都听了。没有一个人反对。”老烟说道。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老葛玩的一手好心理学啊。”
“什么心理学?”老烟问道。
“算上老葛和你,现在村里一共还有多少人?”
“二十九个。”
“你想啊。在场的二十多个,将近三十人。从里面抽出一个人去送死,那剩下的二十八人就安全了。不然的话,谁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要死的人。所以每个人都有一种侥幸心理,二十八比一的比例,相当于二十八个上上签,只有一个下下签,都在想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偏偏就抽中那唯一的一个下下签吧。如果能抽中那二十八个安全的,那岂不是就万事大吉了。也就是说,谁都不相信,那个唯一的倒霉蛋是自己。就是利用大家的这种心理,老葛才确信自己的这个提议不会遭到反对。”
“啊?这么复杂吗?”老烟挠了挠头,似乎还没完全理解。
我摆摆手:“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都已经参加了抽签。烟叔你也参加了?”
老烟点点头:“对啊。为了显示公平,所有的人,包括老葛和我,都参加了。”
“他自己也参加了?放心吧,轮到谁也不会轮到他自己。那最后谁抽到了?”
老烟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还没出结果,老葛说把这信封领回去,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再拆开。这里面有张纸,上面就是结果。”
我拿过那信封,发现那封皮上封着蜡油。拿在太阳底下看,里面只有一张纸,但是看不出写的什么。
“故弄玄虚,还等到晚上八点再拆,现在拆了看看不就得了。”
我和葛康顺打过交道,知道这老家伙不是正经人,对于他的一些做法,自然也是嗤之以鼻。
但是这一下却把老烟吓了够呛:“别,别拆啊……”
一边说,一边把那信封给抢了回去:“老葛说了,谁要是私自拆了,那就不用再抽了,私自拆封的就是下一个死者。他说的一定是准的,你可别给我添乱。本来我门上有神符保佑,怎么也轮不到我。你要是给我拆了,我可就说不清了。”
老烟小心翼翼地把那信封给揣到怀里。
“行吧,不拆就不拆,随便你们了。”我摆摆手,蹲下身抓着那地上的土,继续研究谭婆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