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食了大量家畜和小动物的血,但是我发现这些血和人血的成分和对我身体的反馈根本就不一样,也无法代替人血,我喝了只能解决不饿,却阻止不了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照这样下去,迟早我还会死掉。后来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就是这里……”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储藏血水的坑:“这里原本就有个坑,有一次我喝羊血没喝干净,就流到这坑里去一部分,结果第二天我发现,这坑里的血不但没渗下去,反而渗出了不少井水。这口井原来是个水井,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干涸了。但是这地下还是有水的,这坑里时常有井水渗透出来。参合了井水之后,这血液也不再凝固,而且我试着喝了一下,发现那羊血在经过地下井水的浸泡和融合之后,竟然有点像人血了。虽然还远远达不到人血的那种效果,但是我喝了之后也能帮我延迟身体衰败的过程。于是我就经常出去寻一些动物的血回来,然后储存到坑里,在和井水融合之后给自己服用……”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刚才拼命爬过去喝那坑里的血,而且我也看到那血水的颜色的确很淡,原来是经过了井水的融合了。我想应该是原来的羊血比较温热,而井水来自地下,本身至阴至寒,把那羊血和其他动物的血进行了成分的改变,从而更像人血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除了那天被那个人逼迫着喝了一个人的人血之外,从没害过一个人,也没喝过一次人血。你信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我的照妖镜照在你身上,却无法照出你的本相。看来是你一直没有吸食人血,导致你身上的妖性淡化了许多。不然的话,你在照妖镜下面是无法遁形的。”
“我说过了,我虽然活得一塌糊涂,但是不代表我的人性泯灭了,让我当妖去害人,我宁愿去死……”
这个被我看做是面条妖的男人,虽然到了这种境地,说出这番话也是铿锵有力,正气凛然。这倒是让我生出了钦佩之心。一个能在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能如此保持本性实属不易。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面前的面条妖,问道。潜意识里总不能一直称呼他是面条妖吧,这也太有点没谱了。毕竟他最反感的就是妖字。
“我叫杜恒。”
“杜恒,你刚才说你不吸人血,就可能要死?”
杜恒点点头:“对。那个人说,我体内现在是靠一股妖气来维持生命体征,这股妖气需要人血滋养,至少需要百人左右的血才能将这股妖气养成,以后就不用再用人血了。但是当前如果没有人血滋养,妖气就会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之后我也就死了。现在这股妖气已经很弱了,所以你虽然能感觉到妖气,但是照妖镜照不到我,这应该是正常的。”
“那你拼命想要抢我的招聘单,又是怎么回事?这和你活不活着有关系?”我诧异地问道。
“有啊。有了它,我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到底怎么回事?”我追问道。
“是这样,就在昨天吧,我做了个梦……又梦见了我爷爷,他领着另外一个人找到了我。那个人身穿大红的官袍,头戴官帽,身边有瑞气萦绕。我爷爷先是骂我没出息,把家产给败光了,有辱杜家门庭,给祖上抹黑,让我给他们跪下。我在梦里说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我爷爷转而又夸我,说我宁死不去做妖,不去杀人,这份气节值得称赞。为了保住我的命,他特意请来了当地的城隍爷,就是他身边那个穿着官袍的人,说城隍爷有办法救我的命,让我给那城隍爷跪拜,我这才知道爷爷说过的找人来帮我,不是那个老妖,而是城隍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