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道:“你们玩了半宿牌,没睡好。喝几杯,一会儿就精神了。”说完,又举杯相邀。四人都马上响应。
阿虎还道:“今天喝的真痛快!”随之都一饮而尽。
半晌,西施偷偷打量四人,见都有了睡意。她笑道:“你们这是都怎么了?为什么都不精神?这可是欢送我的宴会呀!”
阿牛说:“小姐,对不起。这酒力太猛,我们喝急了。我怕是不能再喝了。”
西施道:“你们都坚持一下,我们最后干一杯。”
四人都勉强端起杯子,一个个闭眸合眼喝了。
阿狗道:“小姐呀,你要走了,我心里悲痛,不能再喝了。”
阿狼说:“从心讲啊,我们也舍不了你。心情不好,就不担酒了。”
阿虎说:“现在我只想睡,什么都不想了,睡醒了再送小姐吧。”
西施再说什么,他们也听不进去了,一个个都伏在桌边,昏昏睡着了。
西施起身向街上张望,见昨天定好的阿成,拉着车等在外面了。西施先将自己的包袱,从窗户扔给了阿成。
然后她到外面坐上车,向阿成道:“送我去‘解渴茶园’,越快越好。”
这时几个妓女跟了出来,西施道:“姐妹们,我最近要走了。出去买些东西分表你们作纪念。一会儿就回来。你们暂时守口。”
阿成不知其中有故,拉上车拣平稳路,绕弯走了。西施不常上街走动,对道路不熟。本来有条捷径通向“解渴茶园”,那条小径只是颠簸一些。
阿成走大路,本是对西施的爱惜之意。不料,却坏了西施的大事。出来不远,迎面来了三辆包车。车上分别坐了一胖、两瘦,都长得人模鬼样的,三个洋奴才。
三人都眼乖精明。他们是平冈太郎派来接西施姑娘的。
三人挺远就看见了西施姑娘坐在车上。到近前,三人停下,拦住西施盘问:“小姐,这是想到哪儿去呀?”
西施还不知这三人是来接她的,随口说:“让开路,我想去买点儿东西。”
那胖的洋奴才近前说:“小姐:恭喜了!我三人是奉平冈先生之命,前来接你的。老板先生正在恭候芳驾。小姐跟了日本人,今后可比在这园子里强多了。也算从良了。你就要更加走红,飞黄腾达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是我亲自接你的。”说完眯起小眼睛笑了。
他这是套近乎,讨好之意。西施姑娘听了,心里却十分紧张。无奈,向三人道:“三位失敬了。我去买些礼物分表众姐妹作纪念,很快就回来。你先去等吧。”
三人让开路,车夫阿成拉上车走了。那胖子还嘱咐道:“小姐可快回来,我们钱都带来了,交易完就走!”
西施听了更加慌张,催阿成道:“快跑!”阿成脚下一用力,转弯向茶园方向跑去。
那三个洋奴才,望着西施远去,三人没走。
那矮瘦的洋奴才望着西施背影说:“这姑娘真是微笑含春意,窈窕动人心。太美了!我怎没那艳福得到她呢!”
胖子说:“看一眼她的美貌,就馋的我口水欲滴!这么好的姑娘,竟让日本人买去了。”
三人都不断摇头叹息,说那话笔下难描,脏得生蛆。
那矮瘦的突然醒悟道:“唉呀!不好,我看她刚才神色有些不对。她也没去商店,分明奔码头去了。可别是想逃啊?听说她有个丈夫在码头上做工,到园子里找过她。顾老板担心她们鬼祟跑了,落个人财两空,才舍得将她卖给了平冈先生。”
那瘦高的经过提醒,也道:“她一定是私下跑出来的。她身后没跟保镖。我刚才见她车上有一包袱,是出远门的样子。你看她走的也慌。”
胖子细想道:“她逃不掉。开船还早呢。英国的客船这时好许才来。”矮瘦的洋奴才当机立断,道:“追!”
三人马上分别坐上车,骂那拉车的道:“快!放开驴腿,给我追上她!”三名拉车的都不敢怠慢,拉上车,抹转头,向西施姑娘飞奔追来。
西施坐在车上,就担心他们追上来,一再催促阿成加快脚步。
阿成跑得刚慢下来喘几口气,西施猛一回头,见三人的车追上来了。
西施慌忙催道:“阿成快跑!别让他们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