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石尘这番调侃和爽朗的笑声,耶律大石的心情也变得放松起来,跟着石尘一起笑了起来。这是他自从得知浑于王举兵来犯之后,半月之内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欢笑罢,耶律大石迎着石尘,一齐走进了大门。此时已近深夜,由于明日浑于王大军可能会大举攻城,而且今晚已经喝了太多的酒了,耶律大石命人给石尘收拾了一件屋子,然后他休息去了,两人并没有过多交流。
可是,浑于王这边就不一样了,他一人大权独揽,而且急于复仇,一雪前耻,大军刚刚急行军半月有余,才抵达这敦北城下,到现在也只是歇息了一天而已。浑于王就下令明日拂晓,全军攻城,主攻东门,佯攻其余三门。部下认为部队舟车劳顿,长途跋涉而来,应该尽可能的多休息休息。不应该急于进攻,这样会导致战士产生厌战情绪,到时恐怕得不偿失。可是,浑于王一意孤行,并没有采纳部下的建议,他认为孟安王及各路诸侯的部队刚刚会和,彼此之间并没有默契,而且战时的指挥体系也没有建立起来,此时进攻一定能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一劳永逸。至于战士的休息问题,他认为休息一天就已足够。
耶律大石还在睡梦之中,就被闯进来的部将给推醒了。部将报告他说,浑于王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正在朝着东门发起猛烈攻击。世子还请您快快登上城门,组织防守,指挥战斗。
听到攻城的消息,耶律大石的身子腾地一下竖了起来,并且头脑非常清晰的下达命令到:“立刻通知各路诸侯,同登东门,准备战斗”
等耶律大石来到城门之上,望着如潮水一般向着城门发起攻击的浑于王大军,尽管之前一直都有心理建设,但真真实实看到七十万人,内心还是有一点发怵。他从军十二载,从来也没有见到过这种阵仗,说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还在第一线与士兵们一起战斗。等到各路诸侯到来的时候,他才撤了下来,给诸侯们下达各项战斗指令,让他们领着自己的兵马,迅速的投入战斗,这个时候的耶律大石,已经忘记了还有石尘这号人物的存在了。
石尘睡得非常死,惊涛骇浪般的厮打喊叫之声,并没有将他吵醒。也是太累,十余天每天都是在不停的赶着路,一刻也没有停歇,一个月来,昨晚是他睡得最好的一晚了。
石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十分,阳光最为强烈的时辰了。当他洗漱完毕,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家中一个卫兵也没有了,就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用手锤了一下额头,然后就像大街上跑去,看到往日熙熙攘攘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的大街,如今就只剩下老弱妇孺,冷清至极。
石尘看到一位正坐在街边哭泣的老阿婆,走上前去,问道:“老太太,那座城门战斗打的最激烈啊。”
“那座城门最激烈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朝着东门去的人最多。”老太太看着石尘极为认真的回答道。
石尘听到东门这个词,还没有来得及听老阿婆说完,就向着东门飞奔而去了,也不怕后面有什么反转。
等到石尘登上东门,望着这潮水一般涌来的攻城部队时,他也是着实吓了一跳。不光只是阵势吓人,这浑于王的部队攻势更为凌厉,刚开始守城部队还能撑住,这过了半天,已经渐渐失去了体力,疲于防守。开始有小股部队开始顺利登上城墙了,而且城门也有松动的迹象。
石尘见阵势不秒,并没有去打扰正在指挥战斗的耶律大石,而是在城墙之上,观察着浑于王的军阵,他的目的十分简单,就是在这百万军中将浑于王找到,然后干掉他,这一切应该也就结束了。
石尘极目远眺,望到中军阵前所在,看到有一排车乘,中间的那辆最大,而且有一大盖冠,将车辆全部遮挡。除此之外,整个阵中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石尘由此确定,浑于王一定就坐在那辆带有大盖冠的车乘之中,指挥战斗。
石尘想着这下救命之恩终于可以一笔勾销了,欠人家东西的感觉是真的难受。他跳下城门,向着浑于王的大军阵中冲去。他没有选择直奔浑于王而去,有两个原因。第一,目的太明显,万一被发现的话,他们有了防备,让浑于王逃了,到时候就功亏一篑,那真的可以让他后悔终生了,因为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报答机会了,想想耶律大石贵为孟安世子,人家会缺什么?女人?财宝?地位?不,他却的是土地和人口,或者往大了说是江山;第二,不从城下开始慢慢冲过去,就算我把浑于王干掉了·有几个人知道是他啊,难道还自己跑过去邀功请赏吗?
所以,当石尘在城下阵中开始左冲右突之时,慢慢的城上守军开始发现他了,因为石尘实在太强了,在数十万人的阵中冲击搏杀,却犹如进入无人之境,好似探囊取物般的轻而易举。给浑于王部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当所有人都以为石尘这么做,只是想要打垮浑于王军队的进攻之时,石尘已经慢慢的接近浑于王所在的中军核心地带了。
这时正在忙于指挥战斗的的耶律大石终于发现并且认清了这个人就是石尘,而且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石尘的目的是想要直取浑于王的狗命,现在浑于王的部下已经开始安排浑于王撤退了,可是为时已晚,石尘距离他太近了,浑于王跑不掉了。
当浑于王跨上宝马,准备向后逃命之时,石尘张弓搭箭,对准了浑于王的头颅射去,此箭速度极块,穿过无数头颅直追浑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