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小蝶挟持之下,我们一起出门,乘坐一辆黑色的旅行车,一直奔向老城。
我没有任何反抗的打算,如果能见到大哥,付出再多,我也心甘情愿。
车子在一条黑黝黝的小街上停下,有人打开车门,平端着冲锋枪对着我。
我下了车,闻见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白菲的掩护身份是寺庙香料供应商,这里大概也是她的落脚点之一,如今被白小蝶全面接管了。
小巷深处,是一座古老的宅院。我被四五个人簇拥着,先进了宅院中的老屋,然后沿着一架铁制的螺旋梯一直向下,足足下降了二百级,才进入了一个地底密室。
密室很大,至少有二十步见方,右手边的墙上,挂着十几块大屏幕,全都亮着,显示着不同的彩色画面。
每块大屏幕下面,都有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台子前面,十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人正在忙碌地敲打着键盘。
白小蝶拍了拍掌,大声宣布:“启动程序,今天我请来了真正的专家,很有可能突破瓶颈,带领大家,进入更高的一层领域。”
有几个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埋头工作。
我没有犹豫,迅速走向大屏幕。
距离我最近的大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幅人类大脑的模拟图形,旁边添加了数百条注释,对大脑反应区域进行了详细标注。
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密室里此刻进行的是“缸中之脑”的超级实验。
51地区也有此类实验,但却是在极度保密的环境中进行,因为此类实验被联合国列为反人类、反伦理项目,绝对不能公开倡导。
我所在的调查部门与深度实验部门不在一个区域,所以,我只能看到一部分实验数据,却从未去过该实验室。
按照屏幕显示,实验数据来自于某个人的脑部动态搜集过程。
“百分之九十五休眠,百分之四自动休眠,只有百分之一活跃。如果不增强刺激,这仅有的百分之一也会进入自动休眠,让实验失去意义。当前,你们应该做的,就是进行电磁刺激,打开实验者的潜意识皮层。”
我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希望对这些工作人员有所帮助。
白小蝶跟过来,饶有兴致地问:“如果增强刺激,却没有实效,应该怎么办?”
我马上回答:“物理干扰、生理刺激同步进行,另外,针对实验者的成长经历,进行有针对性的引导。你们一定没有做好事先调查,对实验者了解不够。要知道,‘缸中之脑’实验是心理学、脑科学、未来学上的巅峰明珠,不是那么容易就取得突破的。”
这种情况下,我希望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打通与这群工作人员的隔膜,即使——这个被研究的实验者就是大哥。
我不愿猜测结果,如果“大哥被进行缸中之脑实验”就是真相,我将毫不客气地扫荡整个实验室,让包括白小蝶在内的这些人,全都用性命为大哥殉葬。
缸中之脑的操作规程将会对实验者造成不可逆转的脑部损伤,我不希望屏幕上显示的是大哥的脑部活动,那对我来说,将是最大的噩耗。
“看这幅图,没有任何意义。这是我们前期做过的首批次实验成果,我正在进行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突破路径。现在,真正进入实验的,是这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