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妖娆艳女变成狰狞女妖,只是一瞬间的事。
镜头连续颤动了几次,证明拍摄者被这种诡异场面吓了一大跳,突然间兴致索然,不想继续拍下去。
“叶开,这是我拍的,就在雪山妖宴上。”领袖极度沮丧地说。
这样一来,他等于是承认,自己参与过雪山妖宴,并且在那里度过了一段快乐日子。
我无法回应,只是默默地盯着笔记本电脑。
“叶开,杜鹃只出现在总部一次,你可以看看时间标签,那是她失踪之后。我们本来觉得,失去了一名优秀的特工,是51地区的极大损失,却没想到,她变成了雪山女妖。唉,现在我的脑子里乱成一片,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你知道吗,总部那边充满了各个势力的线人,这件事已经被捅到超级大国决策部那里去,我被连续问责两次,本周内,必须写出事件调查经过。现在,我已经接近崩溃了,只能到这里来,求助于你。告诉我,关于杜鹃的失踪,你怎么看?”
我艰涩地开口:“先生,我只能说,此前杜鹃的表现没有太多异样,她神秘消失之前,更没有任何预兆。我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大人物和不死勇士身上,即便是杜鹃失踪后,也仅仅是向总部汇报过一次,没有过多分心。”
事实的确如此,杜鹃的失踪被我当成了一件普通悬案,写进报告里之后,就再也没有重启调查。
或许,我在工作上的失误,才令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唐丝一直站在领袖身边,没有多说一个字。
此刻,领袖回头,看着唐丝:“你说说看,毕竟你和杜鹃之间交情深厚,她到这边来,还是你亲自推荐的呢,对不对?”
看到领袖的情绪渐渐恢复正常,我悄悄松了口气。
过去五年来,领袖掌管51地区,励精图治,招兵买马,做出了极大成绩。
原本,超级大国那边有意要擢升他,让他成为国务卿一级的要员,但却迟迟没有落地。
这对于任何一个职场精英来说,都是一次沉重打击。
唐丝轻轻摇头:“二位,这些视频我看过一百多遍了。杜鹃和雪山妖宴的女妖之间,似乎并无绝对联系。先生,您是否紧张过度了,才会认为杜鹃的身份有大问题?”
相距只有三步,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唐丝脸上的表情。
此刻,她的眼神非常复杂,让我心中有些疑惑。
我们都是51地区的调查员,对任何奇异事件,都有自己的判断力。
领袖惊慌失措的表现,已经说明这件事的可怕程度。
如果到了此时,唐丝还是认为无足轻重,那就太奇怪了。
“你的意思是,这只是我的幻觉?”
领袖提高了声音,略微有些恼怒。
唐丝叹了口气:“应该是的,我知道,您对杜鹃格外关照,当她出事时,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长达四十八小时,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总部的心理医学部对您的身体状况提出了质疑,要给您做全面的心理检查,也被您拒绝了。现在,你把雪山妖宴的女妖跟杜鹃联系在一起,的确并不妥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杜鹃的消息。”
“你——”领袖语塞,猛地站起来,又颓然地坐下,瘫倒在沙发里。
“先生,您必须正视这个问题,杜鹃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复生。叶开常驻巴兰城,为的就是揭开雪山妖宴的秘密。我相信,以他的专业能力,肯定能给您一个准确的答案。”
我并不知道领袖和杜鹃之间还有一层关系,既然如此,杜鹃的神秘失踪,一定会让领袖饱受打击。
在总部那边,每年都出现心理失衡的调查员,必须接受心理医学部的细致调养,恢复正常后,才能继续投入工作。
如今,连领袖的心理都出问题了,可见我们这个组织的辛苦程度。
“你出去吧,我想跟叶开单独谈谈。”领袖颓然地摆了摆手。
唐丝转向我,目光变得无比沉静:“叶开,相信我,我刚刚说的都是实情。我的人在巴兰城展开了第九轮调查,一定能把杜鹃失踪事件查清楚。现在,我希望你明白,领袖的心理问题非常严重,必须得到治疗。你好好说话,千万不要火上浇油。”
说完这些,唐丝就轻盈地转身,一个人走出去。
我相信领袖和唐丝之所以来到巴兰城,绝对不想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而是想亲自获得一个真实的答案。
如果唐丝把领袖的心理状况分析得如此透彻,任何一个心理医生都知道对症下药,就不会弄得如此兴师动众。
看起来,领袖拒绝一切治疗,就是因为他相信自己没病,对于杜鹃的感情,才是引发这场心理危机的关键。
“叶开,我知道你忠实于51地区,像你的哥哥长风战神那样,始终都是我们这个组织的骄傲,所以我才来到这里。假如把你召唤回去,就在总部的那栋大楼之上,不知道有多少秘密间谍探听着我们的消息,只有在巴兰城,我才可以告诉你,真正的秘密是什么?”
领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他的表情重新变得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
这才是我熟悉的领袖,几次在总部那边见他都是如此,看起来,刚刚的一切崩溃情绪,全都是装出来的。
“先生,有什么话请直说,时间宝贵,容不得半点浪费。”
领袖刚一开口就让我震惊:“叶开,总部这边已经被一支神秘力量侵入,我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得力干将一个个遭到清除,包括陈胜在内。所以我给了他巨大的权力,让他在巴兰城放开手脚去干,一旦这边有了成绩,我就把他调回总部,由他带头进行内部清查。我相信总部现在的三千多名员工当中,至少有二分之一遭到别人的分化瓦解,至少在目前,我能够相信的,除了陈胜就是你,而且他曾经向我发出秘密信函,也推荐了你,说你跟长风战神一样,是一名铁血战士,绝对不会跟敌人互相勾结,谋取利益。”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淡定,以免辜负了领袖的期待。
既然陈胜向他推荐我,那么至少在某种意义上,陈胜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人,也是坚定的51地区忠臣。
领袖接着往下说,他的确对杜鹃很有好感,只不过发乎情而止乎礼,绝对没有做出任何有伤风化的事情。
杜鹃在巴兰城失踪,他的情绪十分消沉,几位心理医生给他做出诊断,结论就是他已经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
这让他心惊肉跳,因为过去只有超级大国那边能够颁布命令,免除他的职务,没想到现在几个心理医生联合,也能置他于死地。
这就证明,51地区内部赖以生存的基础已经毁坏了,任何人都将向他下手,他就完全变成了众矢之的,过去精心培养的那些所谓的接班人也无法保护他。
他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才会冒险来到巴兰城。
我立刻提问:“唐丝是可以信任的吗?她对你的照顾无微不至,态度恭恭敬敬,至少表面来看,她是你的人。”
领袖缓缓的摇头:“那不可能,陈胜向我汇报唐丝大有问题,不管是在总部还是在巴兰城,唐丝截留了很多关键情报,尤其是陈胜对于不死勇士的调查,曾经发出九十多份情报,只有二十几份到了我的办公室,剩余的七十份下落不明。同时,陈胜调查雪山妖宴也取得了相当不俗的成就,采取三种渠道向我传送情报,经过比较,唐丝又截留了二分之一,并且是最关键数据。”
说到此刻,我的心已经凉了。
唐丝为了自己的晋升不择手段,已经坠入魔道,跟另外的人搅在一起。
长此以往,不管她多么努力,都不可能继续向上了,并且很有可能沦为双方势力斗争的炮灰。
对于她的结局,我感到无比悲哀。
领袖又说:“陈胜马上就要进入雪山妖宴,他还抓住了奥丽莎,奥丽莎能够在不死勇士和主人之间进行良好的沟通。当下,我给你的任务就是,以我为诱饵,消灭51地区所有的敌人,假如唐丝也是他们中的一员,那么丝毫不要顾及个人感情。”
事情发展到这样一步,情况急转直下,让我几乎无法适从。
我原本以为领袖能够给出建设性的意见,却没想到他已经穷途末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以及51地区的未来,完全破釜沉舟,把自己当成了诱饵。
他到了巴兰城,正好给各方势力提供了准确刺杀的机会,而我作为他唯一的保镖,肩上责任重大。
“先生,既然你已经说了这么多,我们当前必须要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我可以陪着你返回总部,也可以在这里为你构建另外一个雇佣兵组成的堡垒,确保不会被内奸所伤。”
此刻,我想到的是特洛伊的雇佣兵,如果身边的人无法信任,那么干脆全部换掉,让雇佣兵担当保镖,他们为了钱不惜一切。
领袖点头:“正合我意,我知道超级间谍特洛伊是你的朋友,能够跟她搭上关系就等于是提升了一个档次。陈胜说过,你有这方面的能力,而且善于发挥,轻易俘获那些女间谍的心。”
我禁不住苦笑,陈胜这样说,简直是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境地,我根本没有对特洛伊做什么,我们只是共同浴血厮杀过的战友而已。
我立刻致电特洛伊,让她在那一层的几个房间内设置防线,同时调派最精锐的雇佣兵队伍,确保我朋友的生命安全。
当然,她也知道我要保护的是谁,当着领袖的面,我没有明说。
“叶开,给我半小时就可以布置好,请放心,除非敌人带着大部队赶过来,使用坦克和火炮,否则的话绝对不会打穿我的防线。但是,现在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我们必须结盟,而且要把这种关系落在纸面合同上。”
她说得十分坚定,这就是此人的行事原则,即便是在全力以赴帮忙的情况下,也会划清责任关系,绝对不让自己吃亏。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特洛伊,只要你能保证我朋友的安全,任何协议我都敢签。”
有了特洛伊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