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灭源头,才是遏制犯罪的最佳手段。
我知道司寇南沙,此人在年轻时,曾经是亚洲第一特种兵组织的精英。三十岁后离开组织,成为江湖黑道杀手。四十岁时,突然成为千万富翁,并定居到英伦三岛。
如今,他在全球唐人街都有自己的生意地盘,最终成长为教父级的黑道大人物。
“证据够充足吗?”我希望乔安娜能找准方向,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已经有部分证据,我会请同事们继续补充,现在,我得回去审讯鱼夫人,有了消息,马上通知你。”
乔安娜挂了电话,令我怅然若失。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产生问题的人,也是一种好办法。
外面,所有人还在忙碌,但我的心情已经安静下来,知道只有乔安娜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我为周琳感到悲哀,她的忙碌其实没有任何头绪,反而不如乔安娜站得高看得远,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
假如唐人街大亨司寇南沙真的是幕后黑手,那么全球所有的间谍机关就找到了共同针对的方向。
我甚至觉得,乔安娜现在所做的事情才算是对症下药,能够彻底解决鲛人带来的危害,只不过证据一定要充足,千万不能人云亦云,错怪了好人。
她挟持了鱼夫人,这件事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定论,如果情急之下过度逼供,就会人财两空。
以我的身份和地位,无法管辖乔安娜,更不能干涉她的行动,只能确保自己不犯任何错误,更不敢轻举妄动。
我是51地区的调查员,冒险行动之前一定会向上汇报,以免酿成大错。
很长时间,周琳都没进来打扰我,她知道我和乔安娜之间已经有了联系,自然而然的,我们之间就产生了隔阂。
不知道她有没有向爱德华报告,事情发展到现在,51地区内部已经形成了两股分裂的力量,他们很快就会孤立我,认为我已经出现了反水的预兆。
我继续沉思冥想,把那位唐人街大亨的过往经历慢慢梳理了一遍。
自从离开组织,对方的确是成了追查亚特兰蒂斯的得力干将,并跟全世界的探险家联合行动十几次,探索了有可能是大西洲的很多海底遗迹,但最终没有什么结果。
按照媒体的说法,他也灰心丧气,彻底离开了这个领域,不再关注亚特兰蒂斯。
按照我的判断,他只不过是采取了欲擒故纵的方式,借助媒体之口,让大家相信他完全失败,不再重来,暗地里却汇集了更多的人、财、物,在这条路上走得越来越远。
现在对他的怀疑还只是猜测,所以我没有及时向总部汇报,也不会找爱德华沟通。
终于。我等来了爱德华。
从他的表情看我就知道周琳已经向他汇报了一切,并且把我和乔安娜之间的关系重点描述了一下,以至于爱德华脸色非常难看,嘴角喷着白沫,一踏进来,就死死盯着我。
“叶开,我知道你一直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调查员,但现在鲛人的事情毫无头绪,你寻求外援我也表示理解,但你不能出卖51地区的利益,更不能跟乔安娜那个组织合作,不然的话,我们所有的成绩都会被对方据为己有,咱们三个人就会变成人人嘲笑的白痴,影响了我们的晋升!周琳告诉我,你为了乔安娜已经跟她翻脸,对不对?”
我不想过度辩解自己和乔安娜之间的关系,认真地告诉爱德华:“我们目前追查的方向似乎有点问题,乔安娜已经预感到谁是鲛人的幕后黑手?假如消灭了那个人,鲛人没有支撑,自然就偃旗息鼓,潜入深海,再也不可能跟人类为敌,即便是传说中的大西洲浮上水面,也不会造成太大威胁,这样才是利国利民的善事。”
爱德华盯着我,突然间哈哈大笑:“叶开,还是别傻了,鲛人就是鲛人,怎么可能出现幕后黑手?难道你以为他们如此猖狂,是因为有地球人在背后撑腰?乔安娜这种说法匪夷所思,以你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相信?”
我不在乎他的态度,只是告诉他:“先生,好好听我说,咱们现在追查的方向应该是错了,如果强行消灭鲛人没有解决根本的原因,就会造成鲛人层出不穷,杀之不尽,弄得我们疲于应付,无法向总部交差。按照乔安娜说的,把鲛人为什么这样疯狂的原因找出来,消灭他们背后的动力,这件事情就完全解决了。现在乔安娜已经去准备,有了进展随时都会通知我,我也会通知你。”
我不想让爱德华误会,以至于我们的合作出现缝隙,进而影响到两国海军司令官之间的沟通。
爱德华有些迷惑,走到窗前,向外面望着,然后看着玻璃上的弹孔:“叶开,乔安娜向周琳开枪,你为什么不阻止?千万不要觉得你跟外面的力量合作,就能把同伴甩开,周琳非常不满意,正在起草报告,向上级举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