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出汗呢……”
“嗯,我不是很热。”
奥利弗咧了咧嘴,伸着手指头小心地杵了杵泰隆德的肩膀。
“啊,你身上也已经很热了,但为什么不出汗呢?”
听到奥利弗的话,泰隆德赶紧把话题扯开。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圣行呢。”
奥利弗点了点头,说:“对对,我刚才没说完。
我是一个很糟糕的工程师,说来好笑,我来参加圣行是为了寻求知识。”
泰隆德笑了起来,他确实觉得好笑。
“如果你想寻找知识,那你最好是去学校里或者书本里寻找,参加圣行恐怕没用处吧?”
奥利弗摇了摇头,喃喃地说道:“我这个工程师根本不需要太多的知识,我只是一名畜牧业工程师……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学校里和书本上能学到的那些知识。”
“畜牧业工程师?干什么的?”
“嗯……我曾经设计过一种能让牛安静吃料的栅栏……
就是……你知道吧?那牛也是排老大老二的,一个牛舍里经常会出现大牛吃得饱,小牛没得吃的情况,于是他们经常打……
我的发明解决了这么个问题。”
“啊,那你也是很了不起的,根本不是什么蹩脚的工程师。”
“也还行啦!这项专利让我们一家能得以温饱。
人在温饱之后呢,就胡思乱想,很快,我浅薄的知识就无法满足我的思考了。”
“那你想知道什么呢?有具体的问题吗?或许我可以为你解答。”
奥利弗想了想,问道:“时间这种东西究竟存不存在?”
泰隆德被问愣了,他没想到奥利弗会问出这么一个关于存在主义的问题。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奥利弗:“你希望它存在还是不存在?”
奥利弗撅了撅嘴,说:“我希望它是存在的……因为只有它存在,我才有可能将我的想法继续下去。”
“你的想法?”
“对,我希望能回到某个时间点上去……
所以时间只要存在,这件事就有可能的一天。
我可以想象这一切,想象着我与爱人重新相遇,相识,想象着我那天没有去上班,救下了准备自杀的她。”
泰隆德点了点头,他没有将“时间并不存在”理论告诉奥利弗,因为这套理论也并未是被确定的理论。
“所以,你只是在寻找一个心理安慰?”
奥利弗脸上的汗珠滑落下来,他挠了挠那个感觉痒痒的地方。
“或许是吧……只要想着我是有机会救她的,那就能让我焦躁的内心安宁下来。”
“那你就坚信时间是存在的就好了呗……”
奥利弗摇了摇头说:“可是,我半个月之前看书的时候发现,有一条理论,最终推导出时间并不存在这件事。”
泰隆德笑了起来,他看着奥利弗,喃喃地问道:“奥利弗啊……假如你通过了圣行试炼喝到了三湾窟里的全知之水,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