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白悄悄松了口气,合上黑瞳。
“我知道了。”白果儿声音有些涩,“你说得对,我们费了这么多心思,不能在最后功亏一篑。”
“你明白就好。”曲白的声音有些飘,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我爱你,自然不会连累你。”白果儿涩涩地道,“曲大哥,我会离开曲家。”
不等曲白说话,白果儿轻声道:“但是,我还会回来的。”
“你……”曲白脱口说话,却又暗暗将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绝对会回来的。”白果儿喃喃着,“曲白,你就是我的全部。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曲白静默数秒,轻声道:“果儿,听话,找个可靠的人结婚吧。”
“你这是想甩掉我吗?”白果儿语气有些凉,隐隐流露绝望,“可是曲白,我绝对不会被你甩掉。那是不可能的。我是白果儿,我没有童瞳那么傻。你已经和我坐在同一条船上,你甩不掉我了。”
曲白缓缓抚额:“果儿,你想多了。”
“是吗?”白果儿语气里顿时秀出喜悦之情,“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吗?”
曲白紧紧闭着眼睛,好一会才轻声道:“是的,你误会了。”
“那就好。”白果儿的情绪明显平稳不少,“曲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干什么都乐意。”
静默数秒,曲白轻声道:“离开曲家,你会去哪里?”
“我自然有我要去的地方。”白果儿忽然笑了,“我还有自己的心愿没完成。”
曲白拧眉。
对于白果儿,他其实不甚了解。亦不知道白果儿还有什么心愿没完成……
白果儿在笑,心情愉快。
可她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等等……曲大哥,你是在担心我吗?”
曲白静默。“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白果儿声音轻颤,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终于会担心我了。曲大哥,这表示你终于对我用心了,是吗?呃,你不用急急地告诉我。我知道我迟早能打动你,只是来的比我预料的快。
这太让我高兴了。曲大哥,我今晚一定睡不着觉……”
曲白默默挂断电话。
他保持着原有的姿势,静静凝望长空,久久的。
直到病房内传来惊呼声:“五少,这么大冷天,你怎么跑外面吹风呀?”
曲白不动声色地从阳台外面走进来:“接个电话。外面信号好些。”
“原来是这样啊!”护士长理解地点点头,“我就说五少怎么可能放下老太太不管,一个人跑出去吹冷风。”
曲白悄无声息地坐回到床边,凝着曲老太太没有多少生机的脸。
“老太太今天好多了。”护士长笑着道,“院长都说,老太太应该度过危险期了。以后只要好好疗养,会有起色的。”
曲白点点头。“还是五少好。”护士长欣赏地看着曲白,“老太太这样,只有五少尽心尽意地守夜陪护。我下面那些小护士都说,要嫁就嫁五少这样的男人,可靠,温暖,值得信任。难怪五少能够这么年纪轻轻就进太煌董
事会,实在是不错。”
曲白闻言黑瞳一亮,面容看上去却略显尴尬:“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