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被人发现了,我被抬到了这个村子里来。当时的年代能和解的就和解,也不是什么严打时期。而且艾大山父子俩作恶多端啊,我跪在艾家村人的面前说我错了,于是他们就原谅了我。也没有去通知县里面的警察,因为想那对父子俩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艾烈的脸色更加的充满戏虐,道:“那时候我就是孤身一人的,我只想得到小晚。我说艾大山父子俩想抢我的货不给我钱,还扎了我两刀,我是失手打死他们的。我愿意留下来赔罪,侍奉那瞎婆子,甚至我愿意改姓艾。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我如愿以偿的和小晚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但一开始小晚还不太好意思,我也耐着性子。直到有一天晚上,选儿睡在我们的中间,我躺在床沿,我看着蜡烛光照耀在她脸上的样子好美好美啊!”
艾烈说到这时眼角流出了泪来,苏扬没有打断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开始有些喜欢这种过了很久透着些许残忍,些许黑暗,但实际上听着的确很美好的故事。
“但幸福总是好短暂啊,那几年我们过的是真开心。我们努力的来弄好那个家,尤其是那瞎婆子自己作妖被我们饿死了之后,那种感觉就愈发的好了。可就几年,几年后小晚得了病,我们原本积攒下来的家底都给她治病了,还是没能把她给救回来。”
“她走的那天晚上一直拉着我的手,说我给了她想要的爱情,想要的生活,只是遇到我的时候太晚了。但那几年她过的不亏,只是她这辈子命就是那样的。她又跟我说,让孩子改姓,不要再姓艾了姓霍。我没答应,最后孩子还是改了姓,跟着她姓林。林小晚之子,林选!”
艾烈说到这时,已经泪流满面。苏扬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道:“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你就沉沦了是吗?”
“是,多少年我都打不起精神来啊,所有的希望都灭绝了。但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得照顾选儿,尽管小晚没能给我生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的父亲也是一个卑劣的混账。但小晚把他看的比命重,我得把他养大,但也仅仅只是养大而已。”
“这么些年,家里面苦的不得了,但孩子争气上学记本上没有花过我一分钱。而且小晚死后,我也没有挣钱过。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想我不会那样堕落了,就算我本身不是一个好人,但为了小晚我什么都能放下,唯独放不下她在我心里的重量。”
苏扬看着艾烈,道:“林选的确很优秀,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应该也是学院当年特招的一批学生,学费几乎没有,甚至于连生活费学校也会有所补贴。按照道理来说,你们没有需要大笔钱财的时候啊?”
艾烈低下了头来,红着一双眼睛对着苏扬道:“是啊,我们不需要大笔钱财,所以你要查的案子和我们无关啊!”
苏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艾烈的防线已经濒临崩溃的程度,但一说到林选的身上他又瞬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