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啊。”李海憨直地道,“我现在是一肚子气,看到与鬼儿神儿有关的东西就气不打一处来,有冲撞的地方你就多担待吧。”
李海一米九的大个子,长得身高体壮,说话从不拐弯抹角,听他这么说,我也不气了。
“啥事儿啊?给你气成这样?”我看向李海。
“还不是因为她妈。”李海瞥向易妹,口气极为不善。
“你说话注意点,骂人我可比你在行。”易妹杏眼一翻,一点儿也不吃亏地顶了回去。
“哼。”李海冷哼一声,接着道,“今早你不是见到我了吗?”
“对啊,你还躲着我跑呢。”我嘲笑李海。
“嗨。”李海叹气道,“知道我干什么去了吗?”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是去请易婆子。”说到这里,李海神色一黯,“昨天我爸经过乱葬岗,突然尿急,就地解了个手,回来后就开始发高烧。”
“我妈以为我爸着凉了,给我爸找了点药吃,想着发发汗也就好了。可没有想到,今天一清早,我爸突然口眼歪邪,开始口吐白沫。我妈吓坏了,将我赶出去找易婆子,所以……”
说到这里我已经猜到,今天一大早,李海行色匆匆,原来是去找易婆子。李海是唯物主义者,让他堂堂一个大学生去找易婆子,难怪见到我会躲躲闪闪了。
“那,易婆子去你家了?”我问道。
“嗯。”李海点头道,“去了,只是易婆子在我家又是摇铃铛,又是敲鼓的,又蹦又跳搞得乌烟瘴气,左邻右舍全都知道了。”
“尽说些没用的。”我气得捶了李海一拳,“就说,你爸的病好没好吧?”
“我爸有羊癫疯的毛病,一年半载便会发作一次,这次易婆子去救治,刚好赶上我爸羊癫疯好转而已。”李海言词凿凿地道。
“师叔,你瞧见没,活生生的白眼狼就在你面前,这种人就不该同情。”易妹越说越气,指着李海道,“下次你爸得‘羊癫疯’,求求你千万千万别再去找我们。”
李海紧闭着嘴,既不接言也没有回唇反讥,似乎也觉得自己理亏。
“本来我不想搭理他的,可你看他那副德性,我妈救了他爸,可在他眼中我妈倒成了行骗的人。”易妹越说越气,问我道,“小师叔,你说他气人不气人?”
“这个,我没有目睹……”我刚开口,就被李海打断。
“我的态度是不对,可也得分什么事,对于使诈骗人的行为,我自然不会妥协。”李海用力拍了下桌子,冲我喝道,“我今天来你家,就是想亲眼见识一下她们的手段,她不说晚上你家会来鬼吗?我就是要看看,鬼长个啥样儿?”
“这是干嘛?我是出气筒啊?你俩都向我撒气?”我将李海推开,“有事说事儿,和我保持点距离。”
我们三个斗了一下午的嘴,转眼日头西斜将要落山。
听到开门声响起,我连忙向窗外望去,见我爸推着自行车步入院内,我悬着的心顿时一畅。
晚饭过后,我们三个又回到我屋中。
眼见天色渐暗,我不安地望向窗外:“易妹,你妈咋还不来呢?”
“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易妹满不在乎地道。
李海则在一旁横眉冷目,那眼神就象是在讽刺我们拙劣的演技一样:“怎么着,要不要去外面表演给我看?在屋子里面好象施展不开啊。”
一下午了,李海一直对易妹冷嘲热讽,而易妹同样还以顔色,如今倒好,把我和易妹归为一伙的了。
“那走吧。”屋子里边闷的慌,正好借着李海的话去外面透透气。
“嘿,和我叫板是不?”李海起身就跟了出来。
易妹唯恐天下不乱,兴高采烈的追出来,一对大眼睛在我和李海身上来回瞟,恨不得我俩现在就掐起来,她好跟着看热闹。
呼。
阴风突起。
我的心一紧,知道是阴灵鬼邪到来的前奏,连抬头向阴风来处望去。易妹也是脸色惊变,她取出一张先前画好的符,‘啪’的一下,贴在了李海的脑门上,只余他一只眼睛在外面。
“看好了,别事后再说我骗你。”易妹冷声道。
李海刚要揭下额头上的符纸,听到易妹这话,将手又缩了回来,将信将疑地道:“凭你这张鬼画符,就能让我看见鬼?”
易妹懒得再和李海争执,因为墙头上已经爬上了一只木偶,跟着又是几只木偶和布偶出现在墙头上。
“咦!”李海吃了一惊,跟着就看向我,“牧修,你们还请群演啊?太肯下血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