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万丈,塑造了清澈的蓝天碧云,天地间辽阔无限,似进入多情秋色的告别仪式,迎向寒冬世界。
骏马一路直程。
梁茂很快将毛春兰送到了家门口不远处,看着熟悉的环境,毛春兰第一次有着不一样的情怀。
那就是她只能眼睁睁目送喜欢的男子永远的离去。
“马姑娘,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回家吧!以后希望你能够抬高头做人。”
马步停下,梁茂却见毛春兰不愿下马,心急如火。
然而……
毛春兰意外得到七十两黄金之多,但眼眶含珠的情怀,看不见有一丝喜气。
毛春兰知道,此时,眼前这位光头男子心压根没有在此,而无借口相留。
梁茂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喊道:“你倒是快点下马啊!我还有要事在身。”
毛春兰擦干泪,一脸苦涩,流出了千不舍万不愿的真情厚意,可是……无法阻止离别即将出现眼前。
毛春兰轻咬嘴唇而轻声问道:“光头大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老实告诉我实话吗?”
见此女子对己如此不舍,梁茂也软下心来,点头说:“好,你先下马,你问的问题我会如你所愿,老实相告。”
毛春兰慢慢翻下马背,知道这位刚硬如铁的光头男子离去已成定局,不如在他离去时留下一丝欣笑,让彼此有个完美的怀念。
毛春兰含着绪情笑意轻声问道:“我想说……你的伤疤看起来很让女子着魔,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和你以前的故事,不知道光头大哥能不能满足我们离别前属于你完成我的心愿呢?”
梁茂经过短暂的考虑,望天似曾经令人难忘的过去又浮影浮现,点头说:“那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我以前是明朝锦衣卫,我有一个绰号,叫琥珀,琥珀是指锦衣卫中出勤任务完成最好最高的意思,最初,我从社会最低层奋斗争取,因为我非常讨厌总过着饿肚子逃命的日子,机缘巧合,我跟随师傅到了北京,我不断刻苦习武,我今年三十岁,在我十五年的奋斗中,我如愿坐上师傅的位置,而锦衣卫指挥使属明朝正三品武官,其实我已暗暗渴望许久,可当我坐上去的时候,我发现我一生又被迫做了许多无情无义之事,不但自己伤痕累累,而且使他人家破人亡,我知道此时的我,就算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找不回曾经的我,后来,荷兰人将阿片运到了我国台湾,皇帝见阿片对国家危害太大,下令强制戒烟,特派我去台湾执行戒烟任务,以免阿片扩展,可我人生的第一次漂洋过海非常不适应,迫使我在台湾多呆了些日子,后来我回北京的路上才听说清军已攻陷北京,而之前李自成率领农民军也攻破了北京,这对我来说……,这里面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我若不降清军,我就不可能再回到北京,后来,我选择了留在南京,可不久,清军一路南下,我们的军队连连吃败仗,可以说在清军面前输得我们抬不起头,我们的军队四分五裂,我承认,从军事战略上来说,我们是败给了清军,可从我梁茂个人而言,我并没有输给清军,我一直保存着自己坚持的底线与清军不可撼动的尊严,所以我要为大明王朝一直战斗下去,除非有一天我在战场上倒下不起,否则我就要与清军斗到底……。”
听了梁茂如此详细而快人快语的述说人生,毛春兰的喜悦含苞待放。
“梁大哥!你真是一个有血性的好汉,小女子从心底里佩服你,我能够认识你感到很荣幸,听你的故事,我已经感到了自己曾经经历的悲伤与无耻选择,以后我已经决定,做人要靠自己,不能把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他人身上寻找希望,更不能自甘堕落,去满春楼这种地方沦为他人眼里的玩物,虽然我身为女子,可我知道做人也要抬头挺胸,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与赞赏。”
梁茂听了此话,带着春暖花开的笑意看了毛春兰一眼,便骑骏头也不回的离去。
“驾!……。”
“梁大哥!梁大哥……!”
见梁茂的背影越来越远,毛春兰万般无奈的心终于不再坚持,让不舍的泪珠儿不断落下入尘,她拼命的呼唤在偏僻的林间此起彼落,声声深情似海。
村里的人听见毛春兰拼命的呼唤,个个争前恐后出来一看究竟。
“春兰,你这是怎么了?”
“梁大哥他走了,他可以再也不会来了。”
“啪呲”一声,七十两黄金落在地上,折光刺眼。
村里人见了如此财宝,喜出望外而胆怯寻常。
“我们想办法把这七十两黄金收好,若让清军知道我们这里有这么多黄金,他们肯定会来抢,说不定还要将我们杀害……。”
梁茂已经消失在茂盛的树荫里,而过了好久,毛春兰仍然傻傻痴痴的望着梁茂离去的方向,不肯离去。
或许……
毛春兰心里明白,她很后悔,在梁茂面前曾失去做人的底线,更何况,就算坐进那群轿子里,对于毛春兰来说也不一定有好结局。
此时,走来一位年迈的老人,他是毛春兰的父亲,他诚恳的说道:“春兰啊!回家吧,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你再怎么望着他,他也不会回来了,大不了我们以后让你天天看见他……。”
听了此话,毛春兰立即回头惊讶问道:“爹,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再来了,你说怎么天天看见他。”
“刚才我们村里人一起商量过,他这次对我们村里帮助很大,我们要在陈元光寺庙前修建一个墙面,墙面就刻画他来此的经过。”
“好啊!爹,梁大哥告诉我,他以前是锦衣卫,可不可以再加上锦衣卫威武的飞鱼服在画上?”
“这个恐怕不行啊!这里早已被清军占领,如果我们添上锦衣卫的飞鱼服,我们这里人恐怕会有杀身之祸,就以光头和尚起源画意,应该没人说什么,只要把他留在心里,我想有没有飞鱼服都一样。”
远去的身影,他不是夜归家之人,而是急忙过客,来得突然,走得神秘。
……
远去夏日的秋,正午阳光刚好舒适照人。
那条布满马蹄印的路途,无论多少个轮回都带不走此地残留的美,即使入秋的岁月拥有落叶无数。
秋色道道,总会有落寞与缺陷各占一角,也有别致色彩添人寻味。
秋风拂面,总有丝丝凉感,校测心事总有不平,路过良田美地,穿过美好田园,总有臭气弥漫的气息,那才是熟悉的味道。
虽然梁茂的离去不足一个时辰,可苏朝霞焦急的等待似已跨过腐朽的世纪。
突然……
熟悉的远方路途,终于出现期待的身影,才让她等待的心不在焦急而充满欢快。
苏朝霞双手捂着脸颊,是那样的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