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紧咬着唇瓣,小小的年龄,身上透露着与之不符合的沧桑。
“真的是班主任让你来的吗?”
小女孩目光满是希冀,被病痛折磨的身子好似秋日里的枯叶,眼睛很大,深陷在眼眶之中,柔弱不堪的身躯已经瞧不出这个年龄本该有的可爱模样。
男孩低眸,沉默的目光落在了女孩的那双眼睛上。
晶晶亮的模样一如往常。
“不是,是我想要见你。”
内心挣扎,男孩松开了沉重的一口气,“我们说好一起去电影院的,也说好了你要在我身边一辈子的,你现在是要食言吗?”
镇定的、波澜不惊的小男孩面色焦急,紧紧的握住了小女孩的手,她的手很凉,那是一种不符合正常人的温度。
她的手很瘦,瘦骨嶙峋,几乎是风一吹就会倒了。
女孩笑了,笑靥如花,明艳动人,透着如今的几分模样依稀的可以看见当初的她究竟是什么样子。
“抱歉,我真的要食言了,我努力过,可——上天要召回我,我只能遵从了。”
女孩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目光热烈,从未有一刻如此开心。
纵使男孩儿心性过于坚毅,眼眶中依旧酝酿着泪水。
“别哭。”
女孩声音颤抖,“你可以坐在床上吗?我想………”
话音未落,剧烈的咳嗽声充斥在冰冷的病房,女孩眼角泛起了生理性泪花,单薄的身子剧烈的颤抖。
男孩眼神慌乱,忙不迭送的将水杯递到她的面前。
水源滋润喉咙,咳嗽的症状才稍见缓解,“算了,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我这病虽然不传染人,可这咳嗽断断续续,不会停止。”
“我只有两个愿望,一个已经实现了。”
女孩眸子落在男孩身上,眷恋不舍,小心翼翼的期盼。
“第二个就是睡上一个安稳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了。”
男孩的泪水夺眶而出,不顾女孩的反对,坐在了病床上,让女孩依在他的怀中。
“这画面,我梦到了好多次,我瞧着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就是如此的。”
“可他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一生一世,我呢……好似印证了红颜薄命四个字。”
女孩轻笑一声,许是经历了生死的较量,身上带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沉稳,老气横秋,悲伤悯怀。
曾经她也抱有希望,可现实给了她沉重的打击。
“你——会好的!”
男孩目光坚毅,目光灼灼,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手背上,炙热的温度弥漫在有些烫人。
“没希望了,很高兴可以在我离开之前再见你一面,我以为我们再也看不见了,老天爷还是没有亏待我。”
女孩话音落后,猛然间觉得心口闷的难受,嘴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骨架似的小手紧紧的攥着被单。
“我想要休息了,明天你回来看我的吧?”
短短的一句话,女孩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嗯,我会来的。”
男孩猛地点头,捣蒜似的,生怕暖暖伤心。
“好,那我们约定,明天你来见我。”
男孩转身离开了病房,暖暖望着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目光贪恋,这一次,我恐怕又要食言了。
胸腔内强烈挤压的疼痛,让她痛苦的呓语,紧紧的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的声音不让他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