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与你一起,做什么都好。”将人包进薄毯里再拥入怀中,傅然自己都没察觉他说这话时有多温柔。
潜移默化,在她身边的他,真的变了许多。
懒懒窝在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入目是炫丽烟火,耳侧是他如雷心跳,顾意竖起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傅先生,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二个年。”
去年他还说她是骗子呢。
时间过得可真快。
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一下,傅然声音低沉:“不用数,以后都是跟你过。”
会一起过第三个年,第四个年,第三十个,四十个……
如果人生是段漫长的旅程。
有她,大抵就会觉得这段旅程太快,希望能再长点,再长点。
“嘘,别轻易许诺。”修长的指急切地压在了他的薄唇上,顾意也说不上为什么。
大概是怕自己太相信,怕他万一做不到。
那该怎么办?
任她将手覆在唇上,傅然清冷冷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她。
两人之间不过一拳之距,在烟花升起带来的光让他们能看到彼此的眼睫、面上的绒毛,还有她眼周那颗小小的淡红色的痣。
“我这个人不爱说话,但许诺过的,都会做到。”傅然被捂着唇,发出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与她共度余生,他从不怀疑自己会半路叛变。
爱她这件事,永远做数。
顾意沉默了片刻,素手拽过他睡衣领口,凑上去在他唇上啃了一下,笑了:“赌这么大啊傅先生?”
那可是一生。
舌尖轻舔过她啃过的地方,似在回味,半晌,傅然才沉沉一笑反问她:“敢吗?”
“傅先生都敢,我有什么不敢的?”指尖勾起男人带着短短青色胡茬的下巴,顾意又笑。
有赌未为输嘛。
这一刻,顾意和傅然就如两个狂热而执迷的赌徒,拿自己余生做赌注,倾尽全力要让对方不要提早离场。
窗外,烟花突然就密集了起来,拥吻的两人无暇顾及,那易逝的烟花也不及面前人的瑰丽。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指针正正好停在十二,傅然喘着粗气俯在她耳侧,声音带着沙哑:“新年快乐,亲爱的。”
他声音不高,外头烟花炸响,这简短的七个字显得那么不真切。
顾意甚至不一定听到。
在过去的一年他在她身边,新年伊始他依然在她身边。
“傅然,别呀……”那张薄毯下,两道身影交缠,顾意半眯着眸子将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肩头,抵在窗台上的手有些支撑不住。
傅然吻她的耳,她的脸颊和鼻尖:“这才是个开始。”
沉沦,傅然给她灭顶的快、感,他手把手教她拓展这门书上也没教过的课,将那少得可怜的耐心都用在了她身上。
窗外的烟花陆续停了,房间里的灯也被男人修长的指捻灭,窗边已不见人影,黑暗中,只有被窝里传来压抑的浅吟带着淡淡的哭腔。
新的一年,这才是个开始……
……
次日,傅然没遮没掩,神情自若地从客房出来,甚至在遇到佣人的时候不忘交代一句:“别吵到她。”
昨天晚上,确实是累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