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蹇紧紧盯着季梦幽看去,他在思考,刚刚从季梦幽口中说出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若是一分没有,他要考虑是否直接解决了她。
季梦幽其实说出那句话之后,心里也担忧的不得了。她一边在想茉莉走到哪里了,一边在赌面前的王蹇会不会按捺不住,直接刀了她自己?
她看着王蹇,虽然心中恐惧,双腿都渐渐发软了,但她依旧得站在原地。
好在王蹇没有心急,而是向后退了一步,又问她说:“哦?你说你在时疫发生之前,就已经知道会发生时疫了?我该如何信你说的是真是假呢?”
“我为什么要说假话呢?”季梦幽强装镇定,一脸不屑的笑出声来:“你也看见了,我如今被你绑着双手双脚,和阶下囚也没什么区别。都这样了,我骗你,我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王蹇信了,其实他并不相信季梦幽前面的几句话,在议政殿上时,他就觉得这位摄政王妃心机很深,绝不会如此就放弃认输的。但最后的那句“我骗你,我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吗”,王蹇确实相信了。
他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你确实没有理由骗我,只是,我想知道你的能力究竟真假。买东西前总要验货的,我这样一问,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吧?”
强大的气场之下,季梦幽如鲠在喉,芒刺在背。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使她被迫的缓缓低下头,不敢与王蹇相互对视。
她现在不够强大,所以没有办法与之对抗。若有一日,等到季梦幽足够强大了,她会勇敢的抬起头,就那样盯着王蹇,让整个陇西王氏为之前的所有事情付出代价。
她低下头之后,缓缓开口道:“大人想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吗?我不说人为可以控制的,我说自然现象,应该足以被您相信了吧?”
王蹇缓缓颔首,然后说道:“嗯,那你说说,你能够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什么阴天下雨的,可不作数。这些事情,不用你,也有钦天监的人能够预测出来。”
季梦幽抬起头,看向王蹇:“我当然知道,我要说的不是那样简单的天气状况。明日,太行山东的鲁州,会出现百年难遇的暴雨。别看现在是腊月,暴雨如注,却会成为洪涝。”
王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歪过头看向季梦幽。在朝中当了那么久的重臣,别的本事不敢保证,察言观色的本事王蹇是很有自信的。他看得出,季梦幽说话时的神情不像是要说假话。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王蹇忽然压低音量,又走回到棋盘前坐下:“可你说这些,对我陇西王氏而言
,并无一点意义。所以,我还是直接让人解决了你。这样,我们陇西王氏的侧妃才能成为王妃,对我们陇西王氏才有利益。”
季梦幽心惊了一下,她差点儿就没站稳倒了下去。好在自己及时反应过来,强行让自己站的稳当。她盯着王蹇,或许该早一点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王蹇也好,陇西王氏也好,他们不是谢一燃,对于季梦幽能够未卜先知的事情,并不一定需要,反而会觉得若是敌人有此能力,会更加难以对付,所以未必会留下,反而会为了那位侧妃夺得位置,杀了自己。
果然,有时候过度自信也未必是件好事。季梦幽慌张的眨着眼,急忙叫停王蹇的动作:“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拥有这样的能力,对你来说没有一丝用处呢?”
王蹇懒得搭理,他抬手就想招呼厢房外面等候的那位歹徒以及众多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