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靖枝在打量卧室,风格很简约但处处透着精致,卧室里有她身上素雅的馨香。
“你指的人是,我安排的人还是……”
“私卫。”
“就是私卫!”顾谦郑重道,“我有个直觉,这些人并非求财而是求物来的。晚晚今天没在家只能说是侥幸。”
“靖枝,你还不了解晚晚。晚晚在许家虽然不得长辈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弃她,但云姨,怀柔,许桑榆,甚至洛从文那个姐夫都在偏爱晚晚。”
“除了珠宝首饰价格不菲,晚晚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奢华大牌高定,来人若真的求财应该把这一笔隐形财富洗劫一空,但你看……”
顾谦指着装满各种高定,奢华品牌的更衣室,被翻得很乱但奢侈品却在地毯上踩得乱七八糟。
“还有书房。”顾谦带着他来了书房,区区一扫,才晓得许非晚居然是个小富婆,书房连通着画室说真的有些古董被翻找间摔碎都没带走。
不是歹人眼拙,而是志不在此。
画室里摆着两个画架,太明显所以歹人没有动,季靖枝不知道她还擅长画画一时好奇随手翻阅两下。
前几页,都是死者夏菲菲的脸。
惟妙惟肖,特别是在医院走廊,碰见许非晚时看着她的那双眼。
顾谦跟过来,瞄了眼,“许妹妹的心思,太深沉了。”
可以说跟她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偏偏要为难自己。
季靖枝没作声,继续往下翻阅。
起先画册上只有一双眼,但很好辨认是双少见的柳叶眼,加上那颗泪痣显而易见,继续往下从只有一双眼到他整个脸部轮廓,直到……
五年前,意气风发,桀骜不羁穿着制服的他。
顾谦也看见了,只是一愣,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
……
看了一圈出来,两人神色无异,但许非晚还是觉得季靖枝看她的眼神莫名好像醉酒般,美酒佳酿就是看着也让人心醉。
顾谦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一转,说道,“晚晚,时间不早跟靖枝回去吧,口供明天去警局录。”
去季靖枝家里,内心来讲她不想的。
觉着麻烦他,又觉着害羞,还很紧张,反正就是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顾大哥,这边的事先别告诉我妈,免得她担心。”
“我有分寸。”
许非晚站起来,紧捏着衣摆,“我能带两件衣服吗。”
“最好不要,还没取证。”
“……”
行呗,意思是空着手去季靖枝那儿。
凌晨时分,四人一起下楼。
许非晚这会儿不禁觉得不好意思,心里总觉得别扭,去季靖枝家里也是孤男寡女的。
“晚晚——”
季靖枝在车边喊她,她小跑着跟上来上了车。
“不好意思,麻烦您了二爷。”
他拿在手里的外套又给她盖着双腿,面色淡然的好像去的不是他家。
“麻烦什么。”
许非晚瞅他眼,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今晚住您家。”
他倒是一笑,意味不明,眼神撩人神经。
“酒醒了?”
她低头嗯嗯。
“被吓到了?”
“嗯……”
季靖枝深吸口,忍不住伸手给她顺毛,“除了近期的医疗事故跟夏菲菲坠楼案,心里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这个,还没真没有。
如果只是小的恶作剧可能会有,但上升到入室抢劫犯罪,应该没有吧。
“不着急慢慢想,到我家还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