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把当时是怎么从超市里购物回家,然后在客厅里发现董晓芳死在血泊里。
“浑身是血,我当时都吓坏了,尖叫了好长时间。她死的地方在那里,不过,现在已经让我清理干净了。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想出门,但不知道往哪儿去。”她指了指,示意高脚桌旁边的厚地毯,表明那里就是女主人被杀的地方。
“你当时想出门?为什么要出门?”郝帅问。
“啊,我当时吓蒙了,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我想赶紧逃离这里,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噩梦,我需要跑出去叫人。”兰花表情夸张得道,此人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有些神经质的味道,就像是一个精神病刚刚康复的病人所表现出来的那样。
“难道,你不应该要打电话吗?你出门的话,还要出去叫人么?”
“啊啊,是的。”
郝帅皱皱眉头,再看看周围,道:“我在第一份询问笔录里看了,听说,这栋房子里,就只有你和董晓芳两个人住。没有第三个人吗?她只有你一个保姆?”
兰花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道:“是的,没错。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郝帅摇摇头,表示奇怪。
其实曾小倩也看出来了,她也觉得蛮奇怪的,像是董晓芳这样家大业大的人,怎么会只有一个佣人,这么大的房子,只用一个佣人怎么能够忙得过来?而且,只有一个佣人,怎么能体现出她的排场来?
他们把这个问题说了。
没想到,兰花却冷笑一声,反问道:“她还想要几个佣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我和她年轻时候就认识了。当年,他爸爸从海外回来之后,就在孤儿院里看到了我,送我去上技能学校。后来,又把我调派到董晓芳的身边,让我做她的随从。后来,就一直跟她住在一起。我们了两个,也不仅仅是主人和佣人之间的关系,而更像是……。”
她忽然像是感觉自己多说了些什么,忙掩饰了一下嘴巴,接着镇定了一下情绪,道:“反正,自从董晓芳离婚之后,她的那个男人带走了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除了我和她,虽然屋子很空旷,但是,这样也算是清静。”
郝帅忽然问:“董晓芳,你平常也是这么称呼她的吗?”
因为在郝帅看来,甭管是怎么提倡劳资平等,但是作为受雇佣者,特别是家里的佣人,也不可能大咧咧的提到自己雇主的名字,而且,这种叫法还是如此的自然,说在兰花的嘴巴里,一点也没觉得突兀。
兰花愣了愣,她没想到郝帅会问这个问题,停了极短暂的片刻,马上说道:“平常我就叫她晓芳。我说她的全名,只是为了你们记录方便罢了。”说完,她看了看盒子刷刷不断记录的笔。
盒子摆摆手,道:“你平常该怎样就是怎样,不用替我们考虑。接着说。”
兰花:“说什么?”
“你和董晓芳啊。”
“什么?……我不懂你们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