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次的审讯当中,郝帅成功利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规则把48小时的调查变成了长期羁押积。而现在有关于这个林强身上的盗窃案,已经等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现在林强基本上没有出去的可能性。
就是这一情况的改变,让林强和郝帅之间这种“警匪”之间的对战落在了下风。所以作为已经掌握主动权的郝帅却一反常态,向对方释出温和的善意来。
这种做法却会给犯人在情感上予以软化。
“林强先生,其实我作为一名警察,从事这个行业也时间不长,不过是短短几年的功夫。但是我也算是破获过一些案子的人。根据我的经验,很多人并非是职业犯罪者,或者说他们走上犯罪的道路并非是一开始就有强烈的犯罪意愿,而是由于各种原因所迫。”
“其实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大奸大恶的人是非常少的,这样很多的犯罪者身上,我们都可以找到他们普通人的影子。有些人是不小心走上了犯罪道路,有些人是为了某种不起眼的原因,甚至于还有些人是为了帮助他人,这些种种理由,匪夷所思,如果我不干这一行的话,是没有办法看到这么多人不由自主被动的走上犯罪道路。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也非常惋惜。一开始,我所说的惋惜,也是这么个意思。”
郝帅看看时间已经11点半。应该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他忽然冲着正在记录的美美招了招手,美美立刻站起来走近。
他在美美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美美马上就离开房间,不多时,老二却从外面走进来,接替了美美的工作。
郝帅发现林强旁边的水杯发现水已经凉了。又给他加了些滚烫的热水,里面还放了一些茶叶,放在他跟前。
他仍然坐下来,冲着林强说道:“林强先生。其实这几天我们没有闲着,已经对你过去的工作和生活环境进行了一番调查,而且我们也去了您的家乡,还有原先工作过的地方。这些我们大致上已经调查的比较清楚了,但是对于我个人来说,对你比较印象深刻的,原先你是一个普通人,是怀着生活梦想的普通人。在学校里的时候,成绩还不差,还在运动会当中,夺得过全市第二名。”
“根据老师和同学们的反应说你态度非常积极,很喜欢帮助其他人。在你的档案当中对你的记录记录的非常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另外,你从学校毕业之后。因为先前在之前身体受了伤,这才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目标。在清水这里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服装店。这个服装店的地址我看一下,应该是在建业街的18号,而且我们也查了,你当时在开服装店的时候的业绩。看上去是非常不错的,是能够保证一个人的温饱,还有一些积蓄着。这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奋斗之路,我相信你那个时候也花了不少心思,吃了不少苦,而且看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好,我相信你的心里,对未来充满了很多的憧憬和想象的。”
“我有一些朋友,他们也是这样从一开始的白手起家,后来随着事业慢慢有所起色。同时,随着财富的增加,自己的目标也会变得越来越大,进而慢慢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这是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的生活轨迹,没有人知道明天是什么,但是昨天的努力跟今天的稳定会造就明天的目标的达成。”
“所以我觉得,如果你不是后来出现一些事情,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品德,慢慢造就自己的人生过程,这个过程,应该是比很多人要成功得多的。而且我们也调查了建业街的商户,那些都是你的邻居,听说你在平常的时候,跟其他人非常不错,而且也很诚实。你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不少朋友,都对你赞誉有加。他们都非常喜欢你,直到你离开之后,有的人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经常打听你的踪迹。不过。这一切后来都被某种原因打破了。”
“但在后来,你认识了黄鼠狼这个飚车集团,然后你就开始帮他们偷来的货物进行销赃。也迅速成了罪犯,并且还因此坐了牢。”
听好帅一点一点回忆自己的过去,他原先有些抵触的表情和心理似乎慢慢重在消解和融化。脸上的表情开始出现某种变化,这种变化可能既是自对自己内心的一种消解,另外还有可能是对郝帅这种同情口气的一种认同。
他现在感觉喉咙有些干。心脏跳动有些剧烈。脸上也开始微微泛红,忍不住拿起跟前的杯子把里面的水慢慢的喝下去。然后又吐了一口气,仿佛是一种是释放似的的。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美美回来了,她的手里拿着两个盒子冲着老二点点头。老二出去。美美又冲郝帅,轻声说了一声:“买回来了。”
接着她坐回做到电脑跟前,继续记录工作。
那个盒子就放在美美的工作台上。郝帅把它们拿了拿了起来,跟林强说道:“现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刚才可能我们谈的太久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下,真的是不好意思,你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我们大概也没有给你吃,准备什么好东西。”
“过这你也应该很清楚,我们作为警方也不可能给嫌疑人提供太好的伙食。因为这样会难免有其他像是诱供的嫌疑。总之现在规定很多,我们很多时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今天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虽然不怎么值钱,也算是有点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