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郝帅等人离开的时候,罗志明在门口恭敬相送。一边抓着脑袋想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失礼或者没有表现到位的地方。
当一个偏远地方的片警真是寂寞啊!整个单位就他一个人,今天,即便来的不是领导或者是电视台的人,就是来个普通老百姓,跑这里来聊聊天,那也能给这个警务室里添上一点人气。
……
第一中学的校长在接待室接待了郝帅一行。当她听说他们是为了小莲的事情而来,显得非常惊讶。
“十年了!她都已经死了十年了。”女校长扶扶眼睛,表情显露出一些沧桑的感觉。她本人看上去年纪已经不轻,但也看得出,保养的非常不错,皮肤光白可鉴。说起话来文绉绉的,不紧不慢的样子。
在一旁的明川问现在可不可以录像。郝帅摆摆手说:你们随便。
又说:“再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先不要发出去。”
明川说好。
只听女校长又道:“她是我印象中很深刻的学生,也是我的得意门生。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小莲的葬礼我也不会去。”
郝帅问:“这么说,莫小莲死之后,你是亲自去看过咯?”
女校长点点头。
她介绍说:莫小莲在学校时,虽然成绩算不得最好,但是,她却是一个极有天赋的孩子,当时体育成绩特别好。特别是那个时候女子排球运动刚刚兴起,省体育局想拔擢几个体育尖子来充实那里的队伍。
所以,有不少学校都开始争取这个名额。
当时,在第一中学,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看好小莲这个出色的体育苗子。她不仅在队伍当中担任队长,而且还是妥妥的灵魂人物。
“哎呀,你不知道,这个孩子又肯吃苦,又十分乖巧。别说我喜欢她,就连那个时候的老校长、老教务处主任也都非常看好她。”
不过,可惜的是,在临近选拔赛开赛的前一个月,她却忽然辍学了。原因就是自己的父亲忽然去世,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她的一帮亲戚们没有一个人肯帮助她,反而动用影响和人脉,给她施加压力,硬是要让她退学。
最后怎么办?
小莲只得休学在家,没过多长时间,就去了外地,“听说,是去了一个叫罗山村的地方,在那里当女服务员。”
说这些话时,女校长口气里充满了无限的惋惜。放佛,说的不是一个失学的普通学生,而是自己的孩子。
“没过多长时间,她就死在了那个叫白马寺的地方。我当时听了心痛万分。葬礼举行的时候,我身体不太舒服,但还是坚持去了。”女校长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静,但是从颤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来,她是充满了十二万分的惋惜的。
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看来,她一直没有放下,一直耿耿于怀。
或许,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果莫小莲没有去罗山村打工的话,仍旧留在学校里,她也就不会死,她的前途也是光明的。
房间里一阵沉默。
过了好大一会儿,在女校长擦完眼泪重新戴上眼睛之后,郝帅提出要看看莫小莲的毕业照。
“嗯,有的。我一直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