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瞅瞅送来的这些东西,有些是她这些年都没见过的好物,有些甚至都叫不上名字。
燕长乐也走了出来,看着这些东西就叹气。侍女劝她:“七公主莫要叹气,这是好事,至少以后不管是公主您还是宸妃娘娘,在这宫里都不用再受委屈了。”
燕长乐点点头,“但愿日子真能有指望,但真正想要好起来,还是得靠我们自己。”她对宸妃说,“女儿不可能在宫里陪着母妃一生,不管是去远处和亲还是嫁在京城,都不可能时常回宫与母妃团聚。所以母妃想要日子过得好,就一定要多为自己打算。
如今咱们借着阿秋的势,在这宫里也算有一席之地了,那母妃就别再像从前一样凡事都不放在心上,您无事时多跟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走动走动,女儿也不指望您得着别的什么好处,只希望以后女儿出了宫,您在宫里至少有两个能说说话的人,不至于太寂寞。”
宸妃苦笑,“我这个岁数的人了,寂不寂寞也没什么,早都习惯了。就是希望你能嫁得好些,最好留在京里,别被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燕长乐笑笑,“母妃别想太多,有些事情走一步算一步,真要到了需要我为南岳做些什么的时候,我虽心有遗憾,却也会义不容辞。我是南岳的公主,我那些姐姐们都可以做的事,我也可以。母妃不要担心我,阿秋表妹有本事,所以我相信就算我去和亲,也不会受委屈。”
殿外有脚步声传来,接着就是一阵笑声,然后听到老皇帝说:“说得好!这才是朕的女儿!”
宸妃匆匆起身,拉着燕长乐跪下行礼。
老皇帝上前将二人扶起来,然后看着燕长乐道:“朕的长乐长大了,知道替朕分忧了。”
这话一出,宸妃心里就是一紧,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怕不是被长乐给说中了吧?
但老皇帝紧接着又说:“不过朕以为,你那些皇姐远嫁和亲,每一个人走时,其目的都是为了南岳能够更好,为的都是自己的国家强大到不再需要后面的妹妹再走上一样的路。如果朕接二连三地把女儿送出去,那就只能说明朕治国无能,数十年都没有长进。”
他伸出手,在燕长乐的头上抚了两下,忽然说:“你其实跟你舅舅长得挺像的。”
宸妃心里又“咯噔”一声,长乐的舅舅不就是陆萧元么,这是来算账的?
她赶紧跪下,燕长乐也跟着要跪,被老皇帝一把抓住了。
“你们两个不要动不动总是跪,咱们都是一家人,今日除夕,朕过来看看你们,这要是总跪总跪的,话还能说得下去么?”他说到这也叹了一声,拉着燕长乐走到长炕上坐下,然后对宸妃道,“你也坐,不必拘着。咱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没必要如此生分。朕方才提及陆萧元,也没有追责的意思,朕只是见长乐出落得漂亮,忽然有些感慨。
其实像陆萧元的孩子有很多,陆家的那几个姑娘都像,尤其阿秋,最像。
但朕看阿秋都没心里不舒服,所以你们也不要过于惊慌。
朕只是感慨,当年那陆萧元殿试的卷子写得是真好,但同时他长得也是真好。他们就给朕提议,说这种长相的人啊,应该是探花。探花郎样貌天下第一,这都是有数的。
可是朕觉得不能浪费了一手好文章,不能因为他长得好就只能是个探花。朕觉得自己是个惜才的人,于是亲点了陆萧元为状元。之后再一路提拔,直到提成了左相。
朕以为,他能一直好好地辅佐朕,做肱股之臣。却没想到……
罢了,大过年的,不提这个事儿。方才听你们提起长乐的婚事,不知朕的长乐心里可有中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