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范氏这般神色,周氏知道她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是傻子了。
如果说这个时候她愤怒,不如是说她在恨。
“母亲,您可知道您做了一件错的多么离谱的事情?你可知道你会让我夫君背上欺君罔上的罪名?”
“你别骗我了,顶多……顶多是沈大人纳了挽珠,才不会像你说的那般。”
周氏闻言大笑,笑容尽头是无尽的悲哀,“纳妾?原来你们的最重点是让夫君纳了挽珠?”
范氏没有想到情急之下说了出来,但还是理直气壮,“对,就是纳了挽珠,之前就有跟你说过,可是你不听,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呢?偏偏不肯,这么多的肥水都白费了,所以,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周氏苦笑的看着范氏,一字一字的问,“母亲,我是您的女儿吗?”
“胡说,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
“我看我不可能是你的女儿,否则你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逼迫我的夫君纳妾,我不同意,甚至闹到了朝堂之上,我看挽珠才是你们的女儿吧?”
“混账。”范氏气的打了周氏一巴掌。
周氏捂着脸,呵呵的笑着。
范氏一怔,
看着刚刚打了周氏一巴掌的手,有些怀疑,她……她怎么就打了人,“儿啊,我……”
她想去抚摸周氏那被她打的脸。
“别碰我……”周氏怒吼着。
范氏浑身一颤,抬眼看到的是周氏愤怒的眸光,泛着红色。
“儿……”
“别叫我,你们有拿我当你们的女儿吗?小的时候只要我抢了兄长的东西,无论对错,挨骂挨打的都是我,可是兄长做错事情呢?你们连教训都没有,别人家都是大的让小的,可是我们家呢?
是我让给兄长,后来我发现,只要我什么事情都让给兄长,你们就会对我露出好的脸色,很长一断时间,我为了想得到你们的肯定,你们的夸赞,我开始讨好兄长,那时候我才多大?
我才五岁,我把我最爱吃的最爱喝的都给了兄长,就这么直到我遇到了沈大人,为了嫁给沈大人我在祠堂里发誓,绝对不会忘记你们,别人的嫁妆是十里红妆,而我的呢?箱子里下半部分都是空的。
成婚之后,你们说想要来京城,让我去求沈大人,你们可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战战兢兢的,我不知道我一个毫无用途的人,还要求沈大人做这做那,我有什么
资格?
后来,你们来了京城,见我成婚半载没有子嗣,就想让我给我夫君纳妾,我也同意,可是是我夫君不同意,如今你们拿着当初夫君给我的定情之物过来,强行要我夫君纳妾。”
“儿……你误会了,你……”
周氏笑的有些凄惨,“误会?我误会什么了?这些难道不是真真实实发生在眼前的吗?还是说此时此刻朝堂上的孙挽月不是逼迫我的夫君接受孙挽珠吗?
还是说你在这里等着,不是阻止我进去吗?”
范氏后退了一步,“儿,你……你怎么变了?”
“变了?对,我就是变了,因为我明白了,无论我做的多么好,你们都不会真正的好好看我一眼,如此我为什么要以你们的快乐为快乐?以你们的伤心为伤心?
都是出嫁从夫,我现在嫁人了,我的夫君是沈云轩,我听从的也会是他,你们……不过是过去了。”
范氏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氏,“儿,你……你是不认我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