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峤:“你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意外卷入其中、主动照顾孔方近7年的好心人,利用孔方杀人也只是无奈被迫的自保举动,宋福来你的戏还挺多,你囚禁女受害人长达7年,甚至硬生生折断了她的手脚,凌辱虐待她,你这种看似老实、实则残忍的王八蛋竟然还想脱罪?”
宋福来嘀咕着说:“你们说的可以坦白从宽。”
贺文峤:“那个被你囚禁的女受害者,到底是谁?”
宋福来仿佛已经认命,低声说:“丁胜利的老婆。”
朱博然:“丁胜利?”
他恍然记起,最早排查广平社区时,他就曾听住户们提起过,丁胜利在10年前结过婚,只可惜老婆精神有问题,3年后突然不见了。
没想到,这个无辜的女人竟然被囚禁在地下室长达7年之久。
贺文峤敲了敲桌面,问:“何小金究竟是怎么死的?”
宋福来喉咙动了动,垂下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告诉孔方没几天,就听说何小金死了,我以为是孔方杀死何小金的。”
“你既然认为是孔方杀了何小金,为什么还要帮他找房子,他不愿离开广平社区,你甚至帮他想到摆地摊这个营生?不知道这是包庇罪吗?”
“我...我怕他被抓了,会连累到我。”
“怕被连累,就想方设法帮了他7年,你还挺伟大,我是不是要给你申请感动中国的十大人物?”
宋福来动了动身体,几乎有点坐不住。
贺文峤冷笑了一声:“你对马爱国他们怀恨在心,但又不敢举报他们,刚好孔方突然回家,你立刻就想利用孔方找钱贵生他们的麻烦,因为你熟知孔方的为人,但你没料到,孔方竟然想带何小金去医院,你心生恐惧,惊慌失措,为了阻止他,你只有杀死何小金。”
宋福来陡然僵住,青白的脸上一片空白。
贺文峤:“为什么孔方要隐姓埋名留在广平社区7年,因为他想追查杀害何小金的凶手,你欺骗他说会帮助他,4个月前,马爱国发现了你的秘密,你为了除掉他,就将马爱国他们性侵何小金的照片交给了孔方,并告诉他,这几个人就是杀害何小金的凶手。”
宋福来愈发慌乱,巨大的恐惧将他笼罩在其中,他用力咬着嘴唇:“你们不要污蔑我,7年前的事情为什么要赖在我身上,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抓了丁胜利的老婆,我绝对没有杀人的。”
贺文峤身体后仰,慢慢地靠到椅背上,挑了挑嘴角,问:“那你为什么费尽心思帮孔方藏在广平社区附近?为什么他杀了人,还敢流连在犯罪现场,为什么他会把夏天当成何小金?”
宋福来:“因为...因为...”
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更是找不到狡辩的言语。
贺文峤突然站起了身,冲他微微一笑:“别忘了,夏天还好好待在医院里,她可是这整件事情的知情人,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彻底查不出来吗?”
“你做梦。”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离开了审讯室。
朱博然马上跟了出来,吃惊的说:“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秦朗看了眼贺文峤,难掩欣欣赏之意,淡声说:“很简单,何小金是宋福来杀的,这些年孔方潜伏在广平社区附近,是想查出杀害何小金的凶手,孔方对何小金的感情极难定义,但从他对待夏天的态度来看,应该是爱多过于恨。”
朱博然蓦地睁大了眼睛:“所以他是真的把夏天当成了何小金。”
秦朗:“我一直在奇怪,孔方为什么在杀了何小金后,还要选择隐姓埋名的留在这里,如今看来除了他想找到杀害何小金的凶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夏天。”
贺文峤:“宋福来一直藏着孔方,恐怕早就存着将来事发,拿他顶罪的企图。”
秦朗:“7年前的事情,想要还原极其困难,但也不是无迹可寻,你说的对,夏天恐怕是唯一的知情人了。”
闻伊好不容易才把这整件事情理清楚,说:“宋福来杀了何小金,又囚禁了丁胜利的老婆,被马爱国发现后,他利用孔方杀了马爱国,其它几个死者其实是无辜的。”
秦朗淡声说:“没有人是无辜的,除了何小金和夏天。”
闻伊心中一动,也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秦朗冲贺文峤点了下头,说:“我去看下夏天。”
贺文峤:“我这边接着审,但这起连环凶杀案基本已经能结案了,等把证据做扎实点后,可以直接转到检察院去,后面的事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闻伊说:“那咱们刚成立的专案组是不是就得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