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紧闭的大门突然开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悄无声息站在门口。
闻伊嗷一嗓子扒住秦朗的胳膊,闭着眼睛尖叫。
贺文峤打开灯,说:“有案子了。”
闻伊的尖叫声骤然被掐断,她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对贺文峤怒目而视,一张小脸犹如纸白。
高力迅速关掉电影,陶进打开其它大灯,赵刚正襟危坐,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贺文峤,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是他们专案组接到的第一起案子,据说不是特别变态、案子不是特别凶残、侦查难度不是特别大的根本没有机会转到专案组。
闻伊伸长脖子,问:“老大,又是什么变态案子?”
贺文峤将资料发放下去,他看了眼被定格的屏幕,里面恰好是一张面容诡异的古曼童剧照,忍不住对高力说:“你还挺有先见之明。”
高力拿起一张照片,诧异的说:“婴儿俑杀人事件?”
陶进只伸头看了一眼就皱起眉毛,诧异的说:“石头化身婴儿杀死身高1米78的成年男性,这是什么诡异的案子。”
闻伊一心想去外地办案,她直接翻到案发城市,咦了一声,大声说:“赵大哥,这是你的家乡啊。”
“对,凶案就发生在黔南省云海市。”
贺文峤说:“自从开始新一轮打黑除恶,凡各省市的重大刑事案件都要上报,要求限期破案,他们刚刚上报到公安部请求协助,部里要求我们即刻前往,飞机票已经定好,三个小时后出发,预计晚上7点半抵达凶案现场。”
闻伊兴奋的摩拳擦掌,说:“我们早就在枕戈待旦。”
其它人表示同意。
贺文峤说:“既然如此,咱们就用这三个小时了解案情,先说说各自的想法。”
凶案发生在三天前的凌晨五点二十分左右,云海市保关区下马路转角处,有一个成年男性被杀,死者被割破喉咙、砍掉右手、剖开肚子,内脏尽数掏出扔在马路上,干瘪的腹腔内被塞进一只出生不久的小狗。
凶手将一瓶牛奶倒入凶手腹部,牛奶与血液混在一起,被小狗吞食。
案发时,附近有一个目击者,是附近的居民,声称半夜被死者与婴儿的争吵声惊醒,推开窗户骂街,不料恰好看见婴儿将死者杀害,等他带着妻子和邻居前去一探究竟时,现场除了死者,就只有一个石头婴儿,正咧嘴大笑。
闻伊仔细端详照片上的石头婴儿,说:“这东西是雕刻出来的,还是烧制的?”
赵刚递给她一张资料,说:“泥塑烧制,跟农村烧砖差不多,我们那边确实有很多窖厂,百姓家的陶罐、陶瓷碗等等器具都会自己烧制,现在手工艺品市场很大,当地大部分的窑厂都在转型,专门烧制一些陶泥人偶售卖,买家可以定制自己喜欢的造型和外形。”
闻伊好奇的问:“怎么烧制?”
“一共有九道工序。”
赵刚答道:“分为练泥、拉坯、印坯、利坯、晒坯、刻花、施釉、烧窑、彩绘。”
“彩绘就是给陶罐外表描花绘画对不对?”
“是的,彩绘是最后一步,很多半成品看似颜色暗淡、貌不惊人,经过炉火的烧炼、加上彩绘就会呈现出绚丽夺目的色彩。”
“噢,这个我玩过,以前在商场里的陶泥店,我给自己做过小人偶,无聊的给人偶描了一套五颜六色的小裙子。”
闻伊拿出手机,很快就在网上搜出上百家出售陶泥人偶的店铺,形形色色的人偶跟真人极其相似,不过大部分都是软陶泥,定型可以采用水煮和蒸的方式,与入窖烧制的陶泥制品有很大的区别。
赵刚说:“入窖烧制的陶泥人偶,制作工艺复杂,耗时长,成本高,价格也昂贵,一般都是出口到国外,国内都是公司和大型机构定制,私人买家多是有收藏爱好。”
闻伊搜出几个人偶,把照片放大,搁在桌子上,说:“我觉得这些人偶其实有点渗人,感觉就像电影里的古曼童。”
贺文峤反复看着照片里的石头婴儿,片刻后,问:“你能从这些照片上看出什么?”
赵刚说:“专业烧制这些器具人偶的厂家,会从矿区采取瓷石,用铁锤敲碎成鸡蛋大小的块状,再用水碓舂打成粉状,反复淘洗,除去杂质,沉淀后才能制拉坯,但这个石婴的原泥很粗糙,显然不是专业厂家烧制。”
贺文峤扬了扬眉,问:“也就是说这种烧制品根本不能用来出售?”
“这是个非常普通的婴儿俑,制作工艺并不复杂,身体、四肢、五官、毛发都不算完美,十根手指粗细不均,指甲有瑕疵,嘴唇略歪,耳朵不对称,像是人偶爱好者自行烧制而成。”
赵刚说完,又指着婴儿俑的脸,说:“唯一精湛的是,制作人对婴儿俑面部表情的把控,这个婴儿看似在咧嘴大笑,但仔细看笑容中带着阴沉,眼珠对着不同方向,这是当地传说中的恶魔之婴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