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贺文峤十分利落的否认了他的猜测,直言不讳的说:“赵氏三姐妹的团伙虽然被抓,但是我们怀疑云海市还有其它贩卖婴儿的犯罪团伙,这些年或许还有很多无辜的婴儿被亲人出卖。”
赵大水瞪大眼睛,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贺文峤笑说:“赵桂菊已经只剩下半条命,当然不可能是她,不过这些犯罪团伙未尝没有向她取过经,毕竟当年赵氏三姐妹可是在云海市盘踞了整整8年,在贩卖孩子的生意上,可谓是经验丰富,堪称人贩子的祖师爷。”
赵大水好似被他煽了一巴掌,立刻说:“不可能,她答应过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做犯法的事儿,她已经后悔了,后悔当年被赵西凤蛊惑。”
贺文峤摆摆手说:“我相信她的话,毕竟她半截身子都已经入了土,就算心有余,但也是力不足,所以不在我们的怀疑范围内。”
赵大水恶恨恨的剜了他一眼。
贺文峤见他半天不动,笑着提醒:“你要是不写,那我们就只能去问赵桂菊了,你对她感情深厚,想必也不愿意在她最后的生命里,我们还要再去打扰她。”
赵大水终于拿起笔,老老实实写出一长串名字。
贺文峤拿到名单,直接站起身,对旁边的刑警说:“我问完了,送赵先生出去。”
赵大水一愣,下意识说:“你叫我过来,就是想要这个名单?”
“怎么,赵先生还有其它线索告诉我?”
“无可奉告。” 赵大水毫不犹豫的跟着刑警走出讯问室,头也不回的走了。
贺文峤耸耸肩,收起桌上的照片,溜溜哒哒的去了会议室,冲秦朗笑说:“看出什么了?”
秦朗说:“对他进行24小时监听,这个人必然知道点什么。”
“英雄所见略同。”贺文峤打了响指,说:“不知道赵桂菊是怎么忽悠他的,这个大傻子好像真的以为赵桂菊是被两个姐姐无辜牵连,我故意东拉西扯的借赵桂菊将他激怒,想让他自露马脚,不过看情况,他确实不认识这几个受害人,只是他看到凶案现场时,面部表情有明显的异样,也不算是局外人。”
秦朗意味深长的说:“他对上天报应和鬼魂索命似乎格外敏感。”
“难道他真的以为赵桂菊的癌症是报应?”贺文峤忍不住笑说:“他倒是挺封建迷信的。”
秦朗说:“当人力不能改变现状,或是突然陷入困境时,会产生令人痛苦的孤独感和无助感,一旦这种感觉不能及时找到正确的纾解渠道,人就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幻想出所谓的神明来作为心理依靠。”
贺文峤说:“比如说有些人突然遭逢巨变,会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财运不佳,或是正在走霉运,只要诚心拜佛进香,就会时来转运。”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赎罪论?”秦朗说:“罪孽深重的人突然遇到危及生命的变故,第一反应会认为自己是遭到了上天的惩罚,现实中的每一点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发生,他们都会下意识联想到因果报应上去。”
贺文峤咦了一声,说:“难道你怀疑赵桂菊认为自己患癌,是因为受到上天的惩罚,为了赎罪,才会设法杀害这些出卖孩子的家人,替受害婴儿复仇,借此洗清自己身上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