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拥军大吃一惊,立刻说:“最早发现赵万成梦游的人就是付利钱,每次赵万成梦游,他都会好心的起来看一眼,确认赵万成安全后,再回去睡觉,9年前,赵万成再次出现梦游症状时,他恰好不在大华窖厂,如今他又在背后监视警察,这岂不是说明他心里有鬼?”
他眼神中难掩兴奋:“他会不会就是鲁海堂安排在大华窖厂的内应,也就是茶园狗厂的主人?”
“如果他是对赵万成实施催眠的人,那他根本没有必要暴露出赵万成的梦游。”贺文峤看了他一眼,说:“从始至终,付利钱都是跟赵万成住在一个房间内,如果他是那个狗主人,或者是鲁海堂的帮凶,他绝对不会留下赵万成梦游的这个后患。”
“我要是凶手,在行凶杀人时意外被人看见,不管我是出于不忍,或是不方便毁尸灭迹,只要我留下赵万成这个定时炸弹,那我每时每刻都会格外小心,我既然敢用催眠的手段,就证明我对心理学有一定的了解,乔老四自杀后,赵万成频繁出现异样,我跟他朝夕相处,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并且在别人察觉前,提前处理掉这个隐患。”
贺文峤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付利钱应该不知道赵万成的梦游从何而来。”
李拥军停顿片刻,才低声说:“我们反复讯问过大华窖厂的所有职工,赵万成在窖厂跟付利钱和门卫老赵的关系比较近,尤其是付利钱,他们同在一个房间住了七八年,直到9年前赵万成的梦游实在太严重,付利钱这才搬走,但他对赵万成很照顾,每次赵万成半夜出来晃,他都会起身看一眼,我总觉得他的嫌疑最大。”
他不太甘心的说:“如果对赵万成实施催眠的人不是他,那他为什么偷偷摸摸溜进仓库,总不至于是意外进去的吧?”
贺文峤挠了挠下巴:“赵万成看见过凶案现场这是毋庸置疑的,不管凶手是通过催眠,还是给他服用过某种药物,但只要是经历过的事情,就不可能真正遗忘,对凶手来说,他还是一颗定时炸弹,平时肯定会格外留意他,不会让他露出半点马脚,除非,凶手和催眠他的人是两拨人。”
“两拨人?”
“如果凶手杀人时,赵万成就在现场,但是他并没有被凶手发现,而他这个目击证人同时也被另一个人在暗中偷窥,出于某种目的,这个偷窥他的人将他催眠,让他暂时将这段记忆遗忘,等需要他想起来的时候再激活他的记忆。”
“这个偷窥他的人就是鲁海堂案的凶手。”
“凶手特意在赵万成的窗外杀害鲁海堂,在现场摆放婴儿俑,从狗厂偷走小狗,模仿前面几起案子的现场,顺理成章的让我们把这些案子串在一起,将警方的视线引向大华窖厂,从而暴露出鲁海堂的贩婴利益线和内讧杀人,如果我没猜错,凶手必然也在大华窖厂。”
李拥军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过了好半天,他才像是没话找话的说:“大华窖厂果然是人才济济,我们还真是小瞧了。”
“接下来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排查鲁海堂和付利钱从去年8月份开始,每次凶案发生时,他们的行踪和下落,第二,安排人先去审一审这个付利钱,就从那个视频开始问起,暂时不要提到狗厂。”贺文峤嘬嘬牙花子,说:“我倒想看看,第二个凶手会怎么安排下面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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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1点27分,静海区馨园小区。
三辆警车风驰电掣地驶进小区,正在打盹的门卫满脸惊恐的盯着闻伊。
“4栋1单元在哪边?”闻伊风风火火的盯着他,脚底好似踩着风火轮,只等有了答案,就原地腾飞直奔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