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小青,她说小心驶得万年船。”杜雪呐呐的说:“我也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
“你有过男朋友吗?”闻伊问。
杜雪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男朋友知道你问她借钱吗?”
“不...他不知道...”杜雪哭着说:“他家里很有钱,经常带我出去吃好的,我不愿意让他觉得我是图他的钱,所以他请一次,我一定会回请一次,他一直认为我家里条件很好,不止一次说我们是门当户对,说等我们毕业后,他想跟我结婚。”
“你男朋友认识何小青或是赵倩吗?”闻伊想了想,又说:“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张乐成,也是经济管理学院的学生,今年读大三,是台江市人,家里是开连锁超市的,非常有钱。”杜雪低着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他不认识何小青,但认识赵倩,知道我以前经常跟赵倩出去逛街。”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去年5月份。”杜雪说:“他原本喜欢我们班另外一个女生,托我替那个女生送过几回东西,后来...后来...”
闻伊没再继续问,这个张乐成送过几回礼物后,就把目标转向了杜雪,她为了在恋爱中维持自尊,得到属于男朋友的尊重,坚持不肯用男朋友的钱,连吃饭都不愿意占便宜,却为了维系高消费,不惜把自己推向深渊。
人性,果真是这世间最复杂难懂的东西。
想到这儿,闻伊不由暗暗叹了口气,再度换了个话题:“你认识晏涛吗?”
“认识,他是何小青的男闺蜜。”杜雪抬头飞快的看了她一眼,满脸是泪的点头:“我在学校经常看见他,只是没有跟他说过话,他是社会学院的名人,跟学校的领导和老师都很熟悉,我听社会学院的朋友说过,他将来肯定会留校的。”
闻伊和风细雨的问:“你仔细想想,何小青在襄大学校内,偷偷做网络高利贷,逼迫你们从事性服务,这件事晏涛知道吗?”
杜雪一愣,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她,过了好半晌,才犹犹豫豫的摇头:“好像不知道,何小青带我去她的出租房拍照时跟我说过,这套房子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严厉要求我们不许对外提起。”
“好像?”闻伊扬了扬眉:“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对吧?”
杜雪想了想,说道:“我之前也问过赵倩,她也说不知道,晏涛是何小青的男闺蜜,经常跟她形影不离,经常送礼物给她,我们学校很多人都知道,我们一直认为他很傻,何小青虽然是文学院的院花,但是前前后后谈过三个男朋友,根本不值得他付出。”
“晏涛送过何小青什么礼物?”
“我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有名牌包包、手机、电脑、衣服和鞋子等等,反正他对何小青非常大方。”杜雪抱着水杯,轻轻抿了口水,才接着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们这种小人物也不可能认识晏涛这样的学生会干部。”
“据我所知,他是大二下学期才加入的学生会,很快就得到老师和前辈的赏识。”闻伊顿了顿,又说:“不到半年,他就升任为学生会副会长,现在的学生会会长是法学院的学生,已经提前到律所实习,所以他是以副会长的职位行驶会长的职责,其它三个副会长十分信服他。”
“他一直很优秀,老师们都喜欢他。”杜雪说:“他家里非常有钱,我听一位学长说,他在学校非常大方,经常请同学吃饭唱歌,否则也不会在大二才加入学会长,而且那么快就变成副会长,他在学校跟老师和辅导员也能称兄道弟,有一次还给老师的儿子送了一架钢琴。”
“钢琴?”闻伊啧了一声说:“他倒是挺大方的。”
说完,她又问:“那个老师叫什么名字?”
杜雪仔细想了想,才说:“是社会学院的老师,好像叫吕华。”
“何小青的钱是哪家银行贷出来的,你问过吗?”
“没有,她给我看过一份她从外面金融机构贷款的合同,利息也非常高,她说她就是赚一点手续费。”杜雪说:“别的我也不敢多问,问了她也不会说,再说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谈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