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周这才接着说道:“欧云的户籍已经迁到襄大,我在内网查过,她原籍宜城人,7岁时父母离婚,两边都不想要她,她爸提议将她送给别人,但她外婆死活不同意,坚持把她带回家自己抚养。”
贺文峤收敛心神。
“高一下学期时,欧云的外婆被确诊为尿毒症,当时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她曾经用外婆的老房子向银行贷款10万治病,这笔钱直到她大学毕业才还清。”孙周说:“关于她的其它情况我们副队已经亲自带人去查了,她考上襄大后,外婆就是在市中心医院治疗的。”
贺文峤嗯了一声,说:“你继续查查这个暗黑天使和另外一个人,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挂了电话后,他又把电话打给了段奇。
“贺队,我们在市中心医院。”段奇喘着气说:“欧云大三时,她外婆就是在市中心医院去世的,我们查过她的缴费单,从她大一入学起,她外婆就转到医院,三年内花费超过20万,中间好几次都险些没有抢救回来,全靠药物吊着命。”
20万?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贺文峤迅速说:“她读大一的时候,也才不过18岁,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钱。”
“她拿到高考成绩后,就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全部卖掉了,问亲戚借了2万,这才将外婆从老家转到襄州市的医院,平时除了上学就是打工赚钱,她外婆的医药费都是几百几百的交,直到她上了大二,每次缴费的金额才达到1千以上。”
段奇说:“我刚去查过,张清远教授替她缴过近6万的医药费,她外婆的后事也是张清远协助操办的,张清远把自己的墓地让给了她外婆,就在西郊区那边。”
“张清远第一次替她外婆支付医药费是什么时候?”
“欧云大一下学期末,快要放暑假的那个月。”段奇说:“当时的主治医生还记得张清远,他说张清远还托关系找到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让副院长给科室打过招呼,如果医药费不够了,张清远就会帮忙垫付,欧云的外婆一直说她遇上了好人,对张清远感恩戴德。”
贺文峤想了想,说:“那其它的医药费呢?”
“暂时还不清楚来源,银行那边只查到一笔10万的贷款,是用欧云外婆老家的房子抵押办的,其它查不到,不过医院里的人说,欧云当年不停在打工赚钱,拿到工资就会跑到医院缴费,还曾在医院里当过清洁工。”
段奇叹了口气,说:“不少医生和护士都还记得和她外婆,因为她外婆住院3年,除了欧云没有其它亲戚探望过她,有时候欧云忙的脱不开身,同病房的家属会帮忙她外婆买饭,事后她都会买些小礼物和水果作为谢礼。”
贺文峤没说话,只是神色份外复杂起来。
段奇又说:“她外婆时常在病房里哭,说自己拖累了外孙女,还曾试过自杀,幸好护士发现的及时,因为这件事,欧云在病房里足足住了半个月,只到她外婆想通了,才搬回学校,但她给外婆请了两个护工,花销也就更大了。”
说到这儿,他又问道:“我听孙周说,欧云现在是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