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现在是嫌疑人,但是我们也没有确凿证据,所以暂时只能把你留在讯问室。”
闻伊直言不讳的说:“你爸是咱们市的土大户,有权有势的,手眼通天,律师也厉害,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会很被动,所以审也白审,你不说话,谁也不敢把你打一顿,万一你碰瓷怎么办?”
朱亚军被她的直白弄的笑了起来,“你很有意思,一点也不像是警察。”
闻伊适时的露出几分疑惑:“你真的有精神病?”
“当然。”朱亚军笑笑:“6年前我在精神病院待过三个月,先后四次赴全国各地有名的精神病院治疗,4年前我在宁远市的精神病医院待过两个月,各大医院均出具过鉴定报告,他们说我有精神分裂症,病发的时候会杀人,勒令我爸妈对我严加管束。”
他好像生怕闻伊不相信,又补充一句;“我是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三家以上权威机构出过鉴定报告,就算是你们警方指定的鉴定机构,恐怕也只能得到同样的结论。”
闻伊挠挠下巴,上上下下打量朱亚军的神色,随后摇头:“不像。”
“不像?”朱亚军笑了起来:“你觉得我在骗你?”
“那倒不是。”闻伊摆摆手:“我只是觉得你并不太像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朱亚军搁下咖啡,挑起了细长的眉:“为什么?”
“我曾经有幸去过精神病院,也接触过很多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患者,他们跟你不太一样。”闻伊想了想:“你给我的感觉更像有孤独症,但绝对不是精神分裂症。”
“孤独症?”朱亚军皱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病?”
闻伊挑了挑眉,信口开始胡说八道:“简单点说,就是你生来就在一个非常孤独的环境中长大,但你渴望热闹,偏偏又不知道应该怎么维系这份自己需要的热闹,所以你不得不继续在孤独中生活,很多人把孤独症跟自闭症结合在一起。”
朱亚军的眼角陡然颤抖了几下,始终平静如水的眼神里好像被人扔下了一块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闻伊若无其事的说:“你没有社交恐惧症,说话也不刻板,不具有重复性,思维敏捷,逻辑清晰,能共情我的悲惨人生,具有正常的同情心和同理心,这些均说明你并没有精神分裂症症状。”
朱亚军抿了抿嘴唇:“也许是因为我还没有发病呢?”
“精神分裂症如果发病于青春期,一般称之为青春期精神分裂症,这个时期发病较急,病情进展迅速,主要症状是思维内容离奇、难以理解、逻辑思维能力破裂、情感喜怒无常、表情做作、喜欢做鬼脸、傻笑,发病时会出现幻觉,并且伴有攻击性。”
闻伊目光略显柔和的看着朱亚军:“6年前你刚好18岁,我挺好奇的,当时你做了什么会让家人将你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满脸疑惑:“正常的家庭,除非是孩子的症状实在无法控制、已经给社会带来巨大的恶劣影响,或者有过伤人伤己的前例,否则没有父母会愿意将孩子送进那种地方的。”
朱亚军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异色,他的面部表情肉眼可见的冷漠起来,好一会儿后,才听他冷冷的说:“我先是把家里养的宠物狗从楼上扔了下去,后来又把这些狗关在洗手间,喂它们吃老鼠药,再后来我拿刀将它们杀了。”